绝不想看到这样。纵然之前想好的让小皇帝主动收人一计不成，太后只得敞开天窗直说，“皇帝冠礼过后就是大人了，开枝散叶生养皇嗣的重任就要落到你们上。”

        “还有，姑母还有一句要提醒你，”独孤太后摩挲侄女的手，目光飘向湖面认命感叹：“皇家不比寻常人家轻松自在。子嗣象征国运。实话实说，煦儿的资质你也知，她并非上好的皇帝人选……”太后话音一顿，话锋急转，“说句大不敬的，实该庆幸先帝子嗣单薄，平安长大的皇女只有两个，且另一个又是难登台面的……”

        独孤毓低眉顺目听太后教诲，闻言至此蓦然留意到余光里战战兢兢伏低的人，她机反握起太后的手，急忙插话：“母后，儿臣明白您心意的。”

        凤眸斜扫亭外，太后抬了抬角，气定神闲与她话家常：“皇家人最重子嗣，皇后想必拎得清。再有，想要深得帝心，稳居后位，有必要采用些措施。君子风贪欢是本，姬妾成群是常理，况且煦儿尊为九五……”

        而独孤毓心脏骤缩，两颊血色尽失。老太后的意图近乎直白，教她招架不住，心口的伤痕才平复，又被撕开一长长的血口子……独孤毓撑着端庄混混沌沌老人家话音落了，茫然失措起告退。

        独孤毓走出石亭，搭起绮月的手，疲的子忽而有了支撑。在她主仆绕过绯桃之前，后者先发制人倾扯住裙的裙摆。

        “皇后娘娘！是婢一时鬼迷心窍，婢知错，求您向太后娘娘说说情！”

        “这是绯桃，此前在哀家边服侍，她有心去太极侍奉皇帝，皇后意下如何？”

        独孤毓心一颤，电光火石将这些见闻联系起来。太后提到“侍奉皇帝”字眼，女自称“鬼迷心窍”，还有，昨夜皇帝寝殿陌生的熏香与反常的重色的皇帝……串联起这些，黛眉松动，豁然开朗，独孤毓霎时想通昨夜皇帝的反常起因大抵基于眼前的女，皇后睥睨脚下言辞悲切的女子，额角现出青。

        皇后没有撇开她的手，绯桃眼底闪现希望，她得尺进尺揪住独孤毓的广袖一角。声泪俱下好不可怜，“娘娘，婢知错了，婢发誓今后绝不再犯，以后一心侍奉各位主子，求娘娘替婢说说情！”

        暗自紧拳，独孤毓维持气度勉强微笑，反手拂袖挣开了女子，回、欠，“这是母后里的人，自然该您置。”

        太后点，招手唤来崔嬷嬷，“丢去掖庭。”

        老太后半点不留情面，罚跪之后打压她到再无翻之可能，独孤毓心里苦笑皇权可怕，由绮月扶着回。

        皇后凤辇慢悠悠行进在上，独孤毓执意行走。绮月搀着她走在队伍前列。

        “后寂寥，春日百花齐放也难免冷清，是时候进一批新人了……”

        “为稳固你后位，你须得看开些、主动些。无论煦儿在何，牢牢抓住她的心最要紧。”

        父亲要她“有容乃大”，太后教她“擒故纵”，独孤毓紧紧攥住绮月为她支撑的手，每一步都吃力跌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