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不耐烦，“不然你去工作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临死前让我之后再不要找她。”温悦铎很平静地往山下看去，“快日落了，我们回去吧。”

        丛云皓蹙了蹙眉，叮嘱司机地址后：“路上开慢点儿。”

        汽车只留下白色尾气，丛云皓的表情捉摸不定。

        “你外婆呢？”丛云皓忍了半天狐疑。

        丛云皓将手里的花递过去，一声不吭地往山上走。

        温悦铎很自然地移开视线，坐入车后座。

        感情这种东西在逐渐从他的里剥离出来，让他变得无无求，又坚不可摧。

        “行行知了，又不是你开车，事儿多。”温悦铎卷然地垂着眼，很累的样子，升起了车窗。

        温悦铎坐在车里，原本闭着的眼突然睁开了，启：“去东陵寺。”

        “这里怎么打得上车，我送你。”丛云皓压掉最后一个电话，举步往温悦铎这边走来。

        温悦铎淡声，“不在这里。”

        温悦铎气恼，”我就知你说话都不算话。“

        丛云皓的记忆力确实很好，墓地虽然说在山上，也得七拐八拐半天，他居然没有停顿地一直朝正确的方向走。温悦铎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来过好几次，可丛云皓有什么理由拜楚兰轻呢？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山下，丛云皓从后备箱里拿出个黑色牛包背在背上，包里鼓鼓的，又从副驾取出买好的花束。

        到了山下，手机恢复信号，丛云皓看似很忙地接了好几个电话。

        拜祭楚兰轻的程很简单，放供品，放花，默哀。温悦铎甚至没什么要和楚兰轻说的，彭国方他们判刑的那一刻，他和楚兰轻的关系仿佛也断了。他变得对他的生母没有感觉。

        踏着杂草丛生的小径，丛云皓在前，温悦铎随后。走着走着，温悦铎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前面人的背上。丛云皓脱去了深色的冲锋衣，裹在咖啡色夹克下的肩膀很宽阔。

        丛云皓的手微微蜷起，不知怎么安人。

        “这么大阵势？”温悦铎玩味，接过丛云皓手里的花，”给我吧，我一个人上去就好了。“

        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温悦铎眼疾手快地拦下，向丛云皓摆摆手：“这不是有嘛，你去忙自己的事。”

        如果仔细看的话，丛云皓黑超遮挡的半张脸上，心事重重地紧锁着眉，甚至可以说表情阴郁，没有一丝欢乐的形迹。他那随着步伐微微起伏的宽阔肩，也显得格外寂寞。尽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温悦铎还是忍不住走快了些，和他保持大概一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