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我提他们！”温悦铎怒视丛云皓，“我早就说了我和他们是一伙的，你大可不必和别人说我是人质。那一子弹就是我故意放的，没必要算在聂远上。”

        “不是的。”丛云祎听起来应该是在辩解，“他看玩的时候绝不是这种眼神。”

        温悦铎冷笑，“喜欢？光听到这个词我就恶心。”

        聂远劫狱成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周陵越狱，逃出生天。温悦铎救了朋友，又差点解脱。只有他自己输的那么惨，被骗的那么惨。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杀我。”丛云皓笑了笑，即使牵强的很，“我说好还你的会还的，你欠我的债也得还。”

        他也不相信他哭了，直到不值钱的积蓄在眼底，脸上有了的感觉。他绝望的不是疼痛，他在西点军校的时候，在国际战场上东奔西跑的时候，什么苦都受过了，这点本算不了什么。

        丛云祎咬咬牙，提起牛包蹬蹬蹬出去了。

        “温悦铎。”丛云皓站在床边，两只手握紧外支架的前端，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因为我也不喜欢被别人利用，谁都不喜欢！”他不悦地瞪视丛云皓，由于病弱显得气势不足。他转而恨恨，“我当时真应该把你和聂远一起杀掉才好。”

        温悦铎一时语，难信任都是莫名其妙的吗？

        丛云皓眼角泛红，“我错了，我没有要利用你，那天说的话也不是真的。”

        “你先休息吧，打扰你了。”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因为愧疚对我有一丁点儿的喜欢。”温悦铎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丛云皓砸进冰窟里，“我也不会甘心和一个恨之入骨的人在一起。那不是喜欢，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你在朝我抱怨吗？”温悦铎微微支起上，眼神薄讽，“既然嫌我骗了你，别来找我啊。”

        “可是你们都赢了。”丛云皓微不可闻地喃喃，“我们算扯平了行不行。”

        温悦铎快要发狂了，“丛云皓，你还有没有尊严，还要不要脸？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你，我绝对会掉你的氧气罩。”

        丛云皓摇摇，很快用指腹蹭过眼底，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而是温悦铎拿枪对着他，那一刻，他感到温悦铎真的很讨厌他。

        “可是你没有！”

        他一次没自信，也许正如卢昭说的。要不是因为周陵是毒枭，是国际罪犯，他都不能确定温悦铎会不会回到他边，会不会宁愿和别人跑了。

        丛云皓的五指蜷起，声音有些发抖，“对不起，我应该和你商量的。你，你并不清楚聂远的为人，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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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丛云皓攥紧了拳。

        丛云皓走进来，温悦铎脖子梗着，形僵。

        “丛云皓，你别装了。”温悦铎看到他这幅样子就耳鼓噪，浑都不受控制般难受。眼前的人一向知他的肋，就像他上的陈年烂伤，总是知该什么时候发作。如此，久而久之就会让他熟悉最痛的分。他就要撑不住了，咬牙：“现在想不想杀了我。”

        温悦铎视线落在丛云皓眼角的细痕上。丛云皓眼尾一红，带动着眼角的肌肤都会红，让那条细小的疤痕更加显眼，这令温悦铎无比烦躁。他讨厌丛云皓示弱的样子，让他克制不住地产生负罪感。

        门应景地打开，丛云祎和温悦铎双双往那边看，看到丛云皓面无表情的脸。

        丛云皓松开了一只手，形晃动，步行辅助有些撑不住他的重量，膝弯传来剧痛。

        “有些话说得多了，就不值钱了。”温悦铎淡淡，强迫自己不看到对方悲伤的脸，“况且你和我商量，我也会告密，甚至帮助他们一起对付你。”

        他劝说自己，丛云皓早就不是他负责的对象，要偿还的也还完了。他没有义务去迁就一个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