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帧觉得自己像是在爬山，一脚高一脚低，他边咬着苹果边闷声说：“哪有人就送一个苹果当生日礼物的。”

        借着月光，顾燕帧躺在床上，他面冲着墙，上盖着被子，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顾燕帧没说话，对着蜡烛哼了一声，蜡烛的火只是晃了晃，顿时抬了抬，对着蜡烛用力哼了声，这下彻底熄灭了，屋内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向你赔礼歉，你能原谅我吗？”沈听白放低声音问。

        “我以为你是说，你会从上海回来的。”顾燕帧彻底乐开花，眼睛亮晶晶的，“你是知今天我生日吧！我都没看出来！我的礼物呢？”

        沈听白装模作样的满屋子瞧了瞧，拽着西

        被子里的人转个，面向沈听白，将被子向下拽了拽，出他英俊的面貌来，乱糟糟的碎发紧贴在额上，黑色的瞳仁盈满了委屈，还有那将要上挑却被他生生压下去的嘴角。

        看样子是睡着了，可沈听白知这个少爷在装睡，伤着心呢。他拿出一蜡烛插在苹果上，将蜡烛点亮后，坐到床边。

        灯忽然亮了，顾燕帧急忙板起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笑什么笑？拿边去。”

        沈君山从没有这么难过，自从顾燕帧住进沈家，不是被欺压，就是被派去这儿那儿，成为了家里最没有地位的人。

        顾燕帧知这人是把他的话都放在了心上，被压下去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起来。

        沈听白作势拿起苹果转就走。

        “我说的是蜡烛。”顾燕帧喊住他，急子地把蜡烛拿下，接过苹果张大嘴巴咬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喀哧声，又伸出了又，“洗没洗啊。”

        “你不是去上海了吗？”顾燕帧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拿着苹果又了好几下，美滋滋的。他能让沈听白去上海，不代表他不失落不伤心，但早在这人进屋的那一刻，就没有了。

        沈听白交代了沈君山种种事宜以后，先是回了旱冰场，黑漆漆的屋空无一人，又不停蹄地回了家，屋子里有了人。

        北平城里长大的孩子，哪有不会冰的。

听白修长的背影，直到再也瞧不见，他笑着说了句顾燕帧生日快乐，才忽然松开栏杆，独自了起来，他的姿灵巧，仿佛是一只飞燕紧贴着海面飞行。

        用鼻子蜡烛，沈听白在黑暗中弯了一下嘴角，用那日顾燕帧哄他的话，哄了回去，“顾少爷，这就算是你了。吃人家的嘴短，你都拿了我的苹果，今天这事就翻篇了。”

        “我不是说我会回来吗？”沈听白直直地看着他，“上海的事，我安排君山去理了。”

        “礼物？”沈听白指了指他的手，“苹果就是。”

        蜡烛离顾燕帧近了些，烛火，将他的影子打在墙上，也将整个屋子渲染上了一层黄色的灯光，他傲地看着沈听白，翻个白眼。

        屋的灯闪了闪，回归一片黑暗。

        沈听白轻笑着。

        沈听白将手中的苹果往前一送，脸上出歉意，“顾少爷，你今天特地布置了旱冰场，我却半路离开了。对不起，扫了你的兴致。”

        顾燕帧不是不会，只是在沈听白面前不想会。着着，就到七点了，沈听白该是坐上车了吧。黑暗交错的灯光里，他慢慢走向椅子，换好鞋子，从椅子后面抽出一个糕，看了看，把糕扔在椅子上，拎着包走了出去。

        沈听白站在床边，俯视着他，“我看顾少爷用洗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