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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云皓猛地拽住他的发往后扯，使细长的脖颈拉出条脆弱的弧度，“这是下一个问题。我姐出事的时候，上边显示着你的电话。”

        温悦铎涣散的光线逐步集中到上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温悦铎深深了口气，“你......”

        丛云皓按住他一手指，薄薄的钳夹夹住了刚长出来的指甲，稍微用力往外掰了下。

瓢扔到一边。

        丛云皓松开了他，拿出刚才把玩的钳子，“知这是什么吗？”

        说是巧合也有点太过了。

        温悦铎默然半晌，原本这些事情都是雇主要求保密的，“结婚五周年的画册。”

        “呵，我姐，你他妈不知我姐现在是植物人吗？”丛云皓如同发怒的孤狼，眼睛血红，“好我问你，公卡显示最后一笔资金也打进了你的账，但你的卡上却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有文字，有照片，有发票，还有病单......

        白志宇那个人渣早就和他姐貌合神离，只不过碍于公司形象或者其他目的继续生活在一起，他好多次都劝他姐离婚，丛云祎都没同意。

        温悦铎细如蚊蝇的声音飘出：“我接了私活，没有和画室说。”

        一分一秒都不差。

        “能不能讲讲为什么？”丛云皓抓起个钳子样的东西把玩着，钳子由钢炼成，分却细而薄。

        丛云皓快被气笑了，“你一个人就能侵吞二百万的资金？”他姐公司是钱多还是眼光不好，非得找一个犄角旮旯的小画室，再把钱砸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师上。

        他已经查过了，他姐出事前段时间，白志宇和这个小白脸出入甚密，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能作证。

        最后肇事司机查出来是白志宇雇佣的，已经收监。依然缺很多线索，需要从这张小嘴慢慢撬出来。

        “订单？”丛云皓笑了笑，“你们一个小破画室哪有嘴承接那么大的订单？况且你的卡上显示所有钱都入了你的账，再没有出。”

        丛云皓停手，他打了招呼，刑讯室的监控1分钟之后恢复正常。这些刑本也是要进军事博物馆的，只不过临时让他拿出来当作了，教训教训不知好歹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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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悦铎不说话了。

        外边的人进来，丛云皓把钳子扔到一边，余光略过晕倒在地上的人，“换地方。”

        “我......我也不知。”温悦铎费力，“就是这样我才给你姐打电话询问。”

        天雷。

        “胡扯。”丛云皓疯了般过来卡住他的下颌，他本就抱着撬不开他嘴的打算，却没想到这人瞎说都踩着他的雷点，“你说他俩定制了结婚纪念日礼物？”

        “啊啊啊啊啊。”温悦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指甲底有血丝渗出。

        丛云皓倒是没为这句生气，他该生的气已经生够了。他一字一句念出他搜集的资料，“26岁，小画室老师，无父无母，父亲份不明，啧八成是弃家了......”翻了一页，继续漫不经心：“母亲早逝，还拖着个年迈瞎眼得了毒症的外婆。”他顿了顿，“怎么着？瞎眼外婆这几天有饭吃吗？”

        文，先后甜。

        “是真的。”温悦铎像吊在钩子上的活鱼竭力气，“你，你姐知的。”

        温悦铎连呼都是干燥而痛苦的，如利刃划到咙上。

        “他们找你设计什么？”

        温悦铎看到病单的刹那视线紧缩，上的疼痛几乎忽略不计，低吼出声，“你欺人太甚。”

        “哦，还有更主要的。”丛云皓丢出里边的几张照片和票据，他可不是来讨论一个无关的人家庭状况的。他的目光变得狠厉，牢牢锁定在温悦铎上，“据调查，白志宇消失前一天，也就是我姐出事前夜，他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丛云皓结动继续，“他用公司的公卡给你刷了分资金，这几张照片是当时的监控录像，显示你那段时间经常去他们家。而最后一次，我姐不在。”

        对面的人毫无怜悯之心，将手里的资料一沓沓扔到桌子上，真的像刑讯供时，用充足的证据作为压死犯人的稻草。

        “这些能说明什么？”温悦铎费力，“我们画室承接了云白公司的设计订单。”

        “我没撒谎。”温悦铎咳嗽了两声，嗓音沙哑而疲惫。

        “睡得香。”

        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是场车祸还差不多。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温悦铎全的胆汁仿若尽，哀嚎的力气也用光了，目光涣散，在镣铐解开的刹那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