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深深闭了闭眼，走出去，没看外边坐着的人，径直拐到厨房。

        “你，你有事冲我一个人来......我......”温悦铎声音磕磕巴巴，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老人竟然摸索着走出来，青白无神的眼瞳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温温，还有人在吗？”

        “你们这个年纪，我懂不了喽。”

        老人愣了愣，被扶着坐回床上，“这样啊。”

        水池盆子里放着泡好的香菇，一个个胀着漂浮在水面上，他虚虚抓住香菇把盆里的水涮了涮。等水不再泛黄，取出香菇，放在旁边的滤水盆里。

        温悦铎深了一口气，明白再解释也是徒然，手抖着，了半天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倒是丛云皓不见外，觉得这回答蛮有趣。他一屁坐在沙发上，侧了侧，漫不经心的口吻：“外婆好，我是温悦铎的朋友。”

        “别废话，开。”丛云皓推了他一把，“老子没白志宇那么变态，你敢从这种人上讨好，就没想过会有还回来的一天？”

        这段时间温悦铎在家办公，有很多时间陪着老人，加上保姆和他轮带她出去转，老人的状态好了很多。

        没想到小白脸长了一又贱又的骨，直到现在还强词夺理，只能劳烦他跑一趟亲自收拾了。

        “外婆。”温悦铎哑声回复，自己都没留意咙带了些颤音。

        “掏钥匙，开门。”丛云皓眯起眼睛，“现在又不敢了？刚才吼叫不是大声的吗？”

        温悦铎一路挣扎被拽到了家门口，刚才的勇气一哄而散，面对着门的那一侧脸色惨白。

        丛云皓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仁慈地在纸巾上砸下一颗烟，有些沉迷地看着它冒出最后一蓬火星，卷起来扔到了垃圾桶。

        温悦铎僵地立在那，“对，是，是朋友。”

        猎物不能惯着，逃跑还会挠人。

        “不用，什么都不用。”温悦铎说话很生，一次朝老人说了重话，“你别出去扰他，他没话和你说，有代沟懂吗。”

        “朋友好，朋友好啊。”老人蹒跚着往前迈了一步，被温悦铎扶住，“温温没什么朋友的，你经常来串门，找他玩儿啊。”

        打开这扇门，就是把他唯一的私人空间和家人彻底暴在丛云皓眼前。

        他这段时间工作缠，加上白志宇那个人渣一直找不到，心里邪火旺盛。

        “温温？”老人听见门口的　声音，在里屋喊。

        “温温？”老人转过推了下温悦铎的胳膊，“我让保姆买了菜，你快去给人家饭啊。”

        “厨房还有几颗梨子，你去洗了。”老人被推着回屋还絮絮叨叨，可能是对于温悦铎初次带回来朋友有点好奇，“需要陪他唠嗑吗？’

        来这儿就是一时兴起，本打算欺负欺负小白脸听他认个错，就算作情绪发。

        又取出来几颗小油菜，放在铁盆里洗涮，涮干净了把菜叶掰开。

        一切动作都是机械的。

        丛云皓轻嗤，“没问题。”

        温悦铎被推得呆愣住，晃过神来有些慌张，“嗯，外婆，你先回屋，我去饭。”

你也想跑？白志宇好歹有几个炮灰垫着，你呢？屁都没有还想在我眼底下玩金蝉脱壳？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你想干什么？”温悦铎手抖着，不敢往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