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云皓这样劝着自己，拨通了蔡东那边的号码。

        丛云皓语调平平，“贵有鉴定药物的专家吗，咨询点儿问题。”

        “听不懂人话？”丛云皓将证件装回去，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要刚才那人的笔录。”

        丛云皓刨出之前调查出来的温悦铎的资料。因为当时着重于找能威胁到他的证据，所以没太在他的家庭关系上下功夫。

        什么混乱的家族关系，丛云皓拿着资料蹙眉，就个破录音还确实不好下手。

        “哎好，丛您稍等。”小警察赔着笑正帽子，连帽从纸堆里挑出两页，后来发现第二页还空白，就递给了丛云皓第一页。

        丛云皓在笔录室停了第一遍，里边的男女对话还是比较清晰，尤其其中总是出现的名字让他很是熟悉。

        可是再没人来承受他的暴脾气。他的心里又突然被掏空。

        兰轻，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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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小警察连带爬地跑到刚才那台破电脑前，用尽毕生力气敲了半天敲开机，将录音放了一遍，赶在电脑死机前把录音拷了下来。

        楚，兰，轻。

        “在在在。”小警察欺怕，遇见等级高的几乎都是唯唯诺诺，尤其知晓丛云皓的脾气更不敢怠慢，“我们留了备份，您是拷走听还是在这里听。”

        “丛，刚投诉了我三个警员，您又有何贵干？”蔡东悠悠的声音传来，明显被他讽刺过心里不舒服，阴阳怪气的。

        继母谋杀生母，久远到十几年前。

        况且温悦铎早就和温家断了联系，外漂十几年，口薄上除了他妈就是个老人，让人几乎以为他没有父亲。

        蔡东那边好像轻声骂了几句，不情不愿地转线到药物鉴定科。丛云皓卡着温悦铎母亲死亡日期的前后三年询问了致幻药物的种类，又循着种类及其成分调查了这些药物的进出口渠和全国通渠，记录不下几十页，之后还要去军档案所调取药物走私案对应。

        丛云皓默念笔录上的这三个字时瞳孔皱缩，旋即想起他调查温悦铎世的时候确实查出他有个已经去世的母亲，还有温悦铎的笔名“蓝青”。

        丛云皓想了想，沉声：“先放一遍，再拷个备份给我。”

        而温悦铎继承了他母亲的笔名？

        难温悦铎的母亲就是丛云祎提到的画家？

        “蔡警督也是你——”那警察看到证件上的照片时彻底呆滞了，后半段话随着唾沫咽回嗓子眼，360度变脸讨好：“丛，丛啊，您是不是找蔡警督啊，我帮您上去叫。”

        听那几个警察说，原来他原本的家在d市，还是个未继承遗产的富二代。从录音的寥寥几句和笔录可以确定，说话的女人是温悦铎指认的凶手，而楚兰轻作为她的生母则被凶手药死。

        该有的基础信息差不多问完时，已经接近凌晨1点了，丛云皓疲倦地披上衣服走出军，星星月亮都出来了。

        思路被突然打断了。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能帮了忙，他们就算两清，他以后再也不会上赶着犯贱。

        妈的，他叹了口悔恨的气，就当是欠下讨债鬼的了。

        第一页字迹散乱，几乎都看不出说了什么东西，前因后果更不明晰。但是丛云皓看了下描述，明显不是针对他的。再加上他从外边听到的寥寥数句，貌似还是个旧案。

        丛云皓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熟人。”

        “丛，丛，您和刚才那个人认识吗？”小警察憋不住试探，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赌气地坐下来，再次拿起资料。

        等等，他蓦然惊呆。自己在哪门子心？为什么突然对他的事这么感兴趣？

        被忽略被无视，还说看见他的脸就噩梦，丛云皓心里又极端不平衡，把资料摔倒了桌子上。

一个椅子上，出示证件，“是蔡东给你们安排的活太少了？”

        他想起温悦铎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问警察：“他留了录音？还在么。”

        那几个警察脸色瞬时彩纷呈。丛云皓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大致和他们了解了些其余情况，然后在六只殷殷巴结的眼睛下给蔡东打电话，要求以在岗失职分了这几个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