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说电钻声突然响起吓人一还正常，温悦铎这种反应已经不正常了。

        周子琦没有其他心思，但为了印证一个猜想，他捡起勺子，用勺柄敲了敲玻璃杯。清脆的声音响起时，温悦铎果然瞬间睁大了眼睛。

        “谢谢老板。”温悦铎机械地答复，依旧心不在焉。

        他深刻明白卡2是为谁设置的。他和聂远有过约定，非到万不得已不能打这个号码。

        外边的电钻声突然将他吓得双手一抖，连续跌碎了好几个贵重的高脚杯。

        温家的担子不是那么好接，首战失利就让她丧失了一定的公信力，堵媒的嘴让她心力交瘁，连带之前结盟的好几个公司都和温氏集团疏远了。

        “你对金属声和一些震动声有过激反应。”周子琦委婉地描述这一现状，“你不怕刀子和电钻本，但是害怕他们发出的声音，对不对？”

        温悦铎默不作声地吧台的杯子。那双手太洁白纤细，如同镀了层蚌壳里珍珠莹的光，灵巧优美。只是前不久作过假，此时正无所谓地抓着布子拭玻璃杯。

        周子琦摸了摸他细的发，收拾衣服要去趟码，目前还是走水路比较安全。

        聂远说的话让周子琦几乎脸色铁青，他用命令的语气厉声：“先给我回来。”

        温悦铎没吭声也没否认，手指不安地抠着袖子，抬看见周子琦愈发不快的脸色，忙说：“我和G的契约已经解除了，他不会再来烦我。”

        温悦铎不作声点点。

        周子琦快速走过来，抓起他的手关切：“没事吧。”

        周子琦沉默半晌，脸色有点不好看，“G是不是对你使用了一些激烈的调教手段？”

        彭氏因此销声匿迹了好几天。

        周子琦走过去，”我说了这些不用你干，你――”后面的话被温悦铎通红的眼睛打断了。周子琦无奈地抽走布子，明白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劝：“我有别的事需要安排，你自己在店里行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忙音，紧接着聂远应该是同意了，周子琦神色凝重地压了电话。

        温悦铎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正着桌子。

        周子琦还说什么，被手机来电给打断了。是个陌生号码，他原本都快到拒接键了，在看到自己手机接收的号码时却停住了挂断的动作。

彭丽婷再没有多说。

        他意料之中没有收到拍卖会正常进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你――”周子琦觉出来哪不对劲了，先捉住他的手，感受到轻微的颤抖。

        “这边出了问题，所以只能借用缅甸的发机和你联系。”

        他需要再次安排接聂远的人手。

        温悦铎闭着眼点点，这些声音代表着他禁锢的时间，在梦里也时常出现，仿若那些暗无天日的隐痛全停留在了腔内，即使都过了很久，依然逃不脱这些声音的影响。

        电钻声猝不及防地又响起来，温悦铎脸色煞白，手一松，抹的铁勺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你个没良心的。”周子琦刮了下他的鼻子，“我什么时候需要你赔东西了，多给我调点酒就赚回来了。”

        “没事，对不起，老板。”温悦铎嗫嚅“高脚杯多少钱啊，拿这个月工资抵够吗？”

        周子琦脑子聪明，有点担忧地看他，这段时间他也很忙，无法时刻陪着人，结果短短几天瘦成这样。

        周子琦皱着眉，听聂远简单说明那边的近况，咬牙低声吼：“我早就告诉你别激进，如果被国际认定是间谍或恐怖分子，是很难翻案的。到时候我可弄不出你。”

        “我懂。”聂远隔了很长时间才说，“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把阿爸的事业拱手让给别人，我要夺回他的领土。”

        “阿陵。”聂远疲惫又沙哑的嗓音从对面传来，即使隔着手机，周子琦依然能听见对面炸药的爆炸声和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