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手指不由得攥紧了，靠在口。他突然觉得死亡是一桩奇怪的事情。人们终其一生都在假装它并不存在。有些人有足够时间认识死亡，他们得以活得更执着、更壮烈。有些人却要等到它真正近时才意识到它的反义词有多美好。

        “我爸妈都很敬重军，所以因为报军校这件事，我还和我姐闹了好几次矛盾。直到去了军，我才从司令那边了解到过去的一些事。”丛云皓意外地发现温悦铎没有推开他，揽得更紧了，“我姐和我冷战了一段时间，最后也没有怨我。反而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爸妈的奖励金和安抚金她一点都没动，全偷偷托人给我当学费和生活费了。”丛云皓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后来才知，她把这些都给我，自己吃了多少苦。我以前很依赖她的，她是我最亲的人，我太怕我姐离开了。”

        “像我爸妈一样......”

        “我上次太怕了。所以干了很多蠢事。”

        “我夺走你的工作，你当我的sub，进行凌和人格侮辱，不许你投诉......还有很多。”丛云皓咬着字，不敢抬直视温悦铎，连后背都不敢。他一直都是在为他自己作无力的辩解，他知温悦铎也许不会动容，但话已经出去了。

        “温悦铎，我再给你一次报复的机会。你报复完，就别讨厌我了行不行。”

        温悦铎还在愣怔间，角就被撬开，腻的顺着他放松的齿间溜进去，寻求安般缠着他的不放。丛云皓两只手压着他的肩膀，鼻尖蹭到他的侧脸，亲得小心又漫长，到后面温悦铎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都麻了，口水不受控的从嘴角淌下，他不由在丛云皓口推拒了几次，对方才依依不舍地从他间离开。

        温悦铎着嘴笑，“你说的报复，限度在哪里？”

        丛云皓更加攥紧了温悦铎的胳膊，漆黑的瞳孔和他对视，“你说我就答应。”

        “如果我只想走呢。”温悦铎微微偏开，嘴还泛着亲过的水光，更让丛云皓有种这人属于他的错觉。他的手还卡在温悦铎腰上，只要是看着眼前的人就不由得亲近，想象不到他有天会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工作，还能和人打交。我却被关在家里什么都不能，没有交，没有通讯工。”温悦铎的目光骤然如霜降般冰冷，“你这样，和养了一只物有什么区别？或者说这就是你补偿的方式，着我要么睡死过去，要么只能一遍遍回味过去的事。”

        丛云皓倾，思绪有些空茫，“那你出去以后呢。伪造假画？狎？嫖少爷？还是和那帮人渣搏命？”

        “无论是生死还是狎，都不用你。”温悦铎话里话外刺激着丛云皓脆弱的神经，“怎么样丛，能不能放我走？”

        丛云皓语气了很多，“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那我没什么可报复的。”温悦铎轻轻拂开他的手，“我早说过我恨的人太多，不缺你一个。况且在你家住着太单调了。真奇怪，你在这么煞风景的地方住着，看起来还很适应。”

        丛云皓感觉自己确实把人看得太紧了，拉扯他的袖角：“那我给你买画笔和颜料.....或者带你出去转转？我认识一家杂志社，可以介绍你去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