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站稳形，扶了扶脑袋，“可能吧。”

        手却突然离开了。

        “缺氧？”丛云皓一手扶着他，一手还稳稳地端着个碗，里边的汤汁泛着金色。

        丛云皓轻缓的声音落在他耳边，“画画的怎么能不知颜料味儿，你明知故问。”

        温悦铎离开饭桌跑到低矮点的山岗，阳光如织，他却有种倒栽葱般眩晕的感觉，有种下一秒就坠落的幻觉。他脚步一歪，被人结结实实扶住了。

        温悦铎别扭地抻着脖子躲开，“颜料味是什么味？”

        温悦铎靠近丛云皓，和他面对面，在他略显慌乱的脸上抵住他的眉心，缓缓向下经过高的鼻梁，划过一笔直的线，又勾过珠。

        温悦铎端着带有热度的碗，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又将碗递回去，“我晕恶心，不想吃东西。”

        温悦铎还是噙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丛云皓，想要什么就直接要。别老是打着喜欢的名义事，让我压力太大了。”

        温悦铎嗤笑：“你说的是卷饼的酱料味还是白鹭的鸟屎味？”

手背，靠得他更近了些，类似于拥抱的姿势：“我给你办张军出入证，你想来玩儿就玩儿，行么？”

        温悦铎下意识地抬起眼，沉默中不敢相信他直接说出了这样的话，他回与他灼烈的目光交、山野空旷寂静，廖无人声，投的茶色光线温柔地抚平了其余的喧嚣。丛云皓的话落在空气中，没有回应。

        “我不知你不爱吃肉，面食可以吗？”丛云皓递过筷子和碗，“这边确实空气稀薄。回去还有两小时，你先垫点儿东西。”

        桌上其余俩人什么都没发现，看到丛云皓和温悦铎不动筷子，他们也不敢动。

        温悦铎有些愣怔地看着盆里的食物，倒是香气四溢，却让他无法想象刚才这么可爱的鸟类转眼成了盘中餐。他实在接受不了。他嗫嚅：“对不起，我不爱吃肉。”

        “可以！”温悦铎竟然痛快答应了。

        丛云皓的鼻尖似有似无地挨着温悦铎侧颈而过，“你上好香啊。”

        到了饭桌上，温悦铎刻意和丛云皓坐成面对面，由两个人隔开，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我之前......没有和别人表白过。”他的声音越到后边越渺不可闻，他沙哑：“我......就是怕你不拿我当回事。”

        “不用。”温悦铎生地拒绝，连装都不会装了。

        “我真的不吃肉，谢谢。”温悦铎睫低垂，看到那盆肉，已经有了恶心的感觉。他将筷子递给两人：“别浪费，你们吃吧。”

        一温悦铎特有的气息侵染了丛云皓，让他舒服得微微闭上眼睛不敢乱动，如同被牢牢禁锢在原地。

        丛云皓手中的面几乎被风冷了，他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默然看着温悦铎。

        捕鸟人眼睛瞪得溜圆，拦他也不敢拦着：“丛？这好好的白鹭肉，不是浪费了？”

        丛云皓接住了，小心翼翼：“喝牛吗？”

        “别丛丛的，人家上都副司令了，以后指不定就是军最高官儿，你小心点这破嘴吧！”理员嘴子动了动，也是盯了厨房半天不知所以然，又回劝温悦铎，“您多吃点儿，白鹭肉鲜着呢！再说多好的机会啊，丛都不带人的，这种肉，也就是在军能吃两口......”

        两人又规劝片刻，看到温悦铎脸色愈发不好，赶紧闭嘴自己吃自己的了。

        如果温悦铎回看到这样的眼神，一定会溺得他透不过气来。

        温悦铎脸憋的通红，那边的捕鸟人终于出来吼了句，“饭熟啦！丛你们来吃饭呀！”

        “不喝。”温悦铎干脆利落地打断，转过望着空空茫茫的远，“等你吃完我们就回去。”

        “都不是。”丛云皓嗅得更仔细了，手臂蹭过下紧张的躯，“是颜料味。”

        丛云皓爽快地将筷子一扔，“你们吃吧。”说罢转进了厨房。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味，温悦铎的味让他变沉，沉进去不能自。他不再属于自己，只是想挨他近一点。

        “谢谢你的面，想让我给你点什么？”温悦铎角勾起，微笑着和丛云皓对视，仿佛忘了刚才的话。

        “说一个呗，想让我干嘛？”温悦铎饶有兴趣，开玩笑的语气：“知恩图报，应该的。”

        “上次的也是你的？”温悦铎接住了碗，神色复杂地打量里边的细面，“为什么告诉我是买的。”

        “我撒谎了。”

        丛云皓放下手，轻声：“我怕你不吃。”

        飘出来的味和上次的鸡汤云吞面一模一样。

        “温悦铎。”丛云皓腔震闷，眼底非常深。

        丛云皓结动，“想吃你的香菇炒油菜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