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都好端端地出现在他眼前，真的不能再真了。

        丛云皓起，边往浴室走边解衬衫，脱下来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温悦铎不看他的，还是低着锲而不舍：“多少钱？”

        “买的。”

        然而在看到门口箱子里堆着的东西时，温悦铎的所有声音和动作都静止了。他突然挣扎了一下，推开丛云皓下去，跑过去将箱子里的画一幅幅展开。都是温家彻底倒台后楚兰轻失的画作，当初有些被亲戚瓜分了，有些被不怀好意的人拿去拍卖，等他去收拾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

打在虚空里，想吼叫，却发不出声，只有微弱的音。

        温悦铎大惊，手用力抵着他的肩膀，掐他后背，怒斥：“放我下来！你要不要脸！”

        “好，那你以后不要伪造假画了，可以吗？”丛云皓蹲下来，脖颈间有被伤的血痕，还有些泥子，不知怎么弄的。

        “够全么？”丛云皓脱下上的羽绒服，掩饰不住眉眼的倦怠，“如果不够，我再去找。”

        外边猝不及防响起开门声，丛云皓打开客厅的灯，抱着一个大箱子和几个画筒走进来，黑色薄羽绒服上沾满了灰尘。

        “丛云皓。”温悦铎微微揪住他的脚，轻轻吐出口气，“你造成的伤害我一概不算，之前的损失你也用银行卡还完了。现在算我欠你的，你要的东西我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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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买你的时候没花这么多钱。”温悦铎嗫嚅，感觉丛云皓对此事有种特殊的偏执，而他也似乎陷进了某种怪圈。

        丛云皓死水无澜地起，“不用算这么清楚，以后继续买就行了。”

        “我们两散吧。”

        丛云皓去浴室的脚步顿住了，慢慢走过来。温悦铎神经逐渐紧绷，气都不匀，直到丛云皓的手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

        丛云皓光着的上有些许伤，虽都是外伤，也略显目惊心，让温悦铎目光有些颤抖。而握着他下巴的手有力，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丛云皓凌厉又饱弧度的眼睛令他抬不起，直到嘴角有了咸腥味。丛云皓松开手，拿指腹抹替温悦铎抹去漾出的血丝。

        “你买我的钱。满意这个答案吗？”

        “醒了？”丛云皓不顾温悦铎愿不愿意，或是他也知温悦铎不会如他所愿，干脆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往客厅走，“给你带了些东西。”

        “你说个数吧，我打给你。”

        温悦铎瞟了一眼，转回视线，“你从哪得到的？”

        温悦铎听见动静当没听见，闭上眼睛，拿被子蒙住脸。

        温悦铎结动，费力地说：“全了。”

        丛云皓进了卧室，咔哒打开灯，静静盯着床上的耸起。

        温悦铎深了一口气，“多少钱？”

        厚厚的被子也避免不了些许光线的渗入，脚步声自从顿在他床边就再没动过。温悦铎咬牙切齿地等了十几分钟，实在耗不下去了，猛然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