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被冷风得够呛。

        “还真来了。”开门的是李卫杜，比骁早一年毕业的室友。

        旁边的鲁班长拍了一下他的，“别闹了赶紧的，再嚎就出去。”

        “……行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鲁常岫酸溜溜地评价，没错，骁的毕设上半年就完了，那时候他们还在宿舍都知，敢情这人休学了一年跟没休似的，学习进度和他们一个样。

        骁皱着眉，另外两个人一边闷声抢冰淇淋杯子一边等着，天边开始放亮，但通宵营业的快餐店里白炽灯的光芒掩盖了时间的逝。

        骁在校门口找了一辆共享单车，已经十二月，海边的城市即使是南方也冷起来，空气冻人，这天气骑自行车的人不是太好就是脑子不太好。

        ＊

        “啊……学霸包养我吧……不想工作……”脖子挂件哭唧唧地喊着。

        “就是。”李卫杜盯着自己被一口挖掉了一半的菠萝味冰淇淋顺便附和。

        “哎呀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你好歹楼下买瓶啤酒，冰箱里啥也没有了，枯了，我要枯了，”李卫杜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没打采地动动鼠标，屏幕上是一张黑底的CAD件页面，“我不想了呜呜呜呜――”趴在桌子上假哭。

        比较老的小区楼层最高都是单数，没有电梯，骁三步并两步跑上楼，一边敲门一边跺脚。

        他们最后走了半小时走到了附近的商业区找了家麦当当坐进去，鲁常岫毕竟在大学里当了点班干级别的小领导，眼睛还是比别人强一点，看着骁一数着薯条的样子，“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心烦？”

        “怎么就你不忙，还能跑过来白活。”鲁常岫指出。

        鲁常岫把李卫杜点的冰淇淋拿过去挖了一口，“有事就说说呗，咱们有啥不能说的？又不会告诉别人。”

        “没什么，”骁咂嘴，问题是谁信啊，除了李卫杜以外。

        “你小子，也不买点东西带来，太不够意思了。”李卫杜看着他空手进门，嘟嘟囔囔。

        依旧没人理他。

        三个人折腾到四点多，总算完，熬过夜的就清楚，一般两三点是最困的时候，四点开始反而清醒了，他们仨关了电脑，决定下楼找点儿食。

        “小哥来啦？”另一个同学在里屋喊，伸个出来，也是前室友鲁常岫。

        骁倒是前者，他常年为了省钱一般能跑到就不坐车，本也是新陈代谢比较快的质，没什么脂肪温比较高。

        “也不是不忙……就想找点别的事，书都看完了再看也看不进去。”骁一直压着下巴，不然李卫杜的胳膊会勒住他咙――也够烦人的这家伙。

        “手熟的都在忙毕设，没空。手生的你要？”

这位学长好像脸色不太好，也不敢搭话，听起来似乎是和谁吵架了说没空见面……女朋友？哇……这位学长在系里很有名的，感觉是窥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呢。

        “你够了啊，不给工资还想要我带礼物？”骁踢他一脚，进了里面的房间，四张书桌上四台电脑有三台开着，俨然是一个小型工作室。

        “再招不到人，能撑多久？”一边压路骁一边问，李卫杜挂在他脖子上让骁拖着走，也就当年睡在脚边上的兄弟能这么容忍他了，鲁常岫向上转了转眼珠：“一两个月吧，你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学弟学妹想打工的，虽然工资不高。”

        眼看快到宿舍熄灯时间，大家都开始洗漱，骁却穿上外套出去了。

        “太好了我这就！”李卫杜喊。

        “对啊，你的时间都去哪了？”李卫杜在他脖子后面嚷。

        骁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别说是这个市，这个省这个地球他都没有真正亲近的亲人了，早年先后过世的外祖父母只有他妈妈一个女儿，那边倒是还有爷爷，小时候对他还不错，但后来那男人再婚又有了两个小孩，也没力再关心他，其他远亲，权当没有。

        啃着鸡的李卫杜转过，一边吃一边表示关注。

        骁占了空着的那台电脑，和对面的鲁常岫询问起了改图的事，没人理他，他在外面客厅了一圈又进来，扁着嘴继续作图。

        住在最下面两层的学生还能听到宿刘阿姨的大嗓门：“这么晚还出去？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