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转，沿着小区围墙钻到个野草深深的角落，蜷成一团低声啜泣起来。

        林轩心肝一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池白容忽然抬手打开汽车灯，弯腰走过来，坐林轩对面。

        “池、池总……”林轩瞪大眼，无意识地微张着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池总？”林轩嗓子发紧。

        他的目光笼着林轩，淡黄的灯落在他高的鼻梁上，在线条畅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要对我负责，林总。”他轻启薄。

        那人缓缓摩挲着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金属扣，目光沉沉地看向三楼窗口。

        “不是不是……”林轩呆呆地说。

        车子开动以后，和神双重紧张的他在颠簸中慢慢睡了过去。

        “不是这样的……”他鼻尖发酸，忍着哭意，从嗓子里挤出回答。

        林轩在车上看他跟几个老板告别，然后转大步走过来。

        “说笑？”池白容逡巡对方的脸，“你以为，我是别人可以随便爬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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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一上车，林轩就立刻换成小学生端坐的姿势，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上，低着不敢看人。

        林轩的嘴翕张了几下，讷讷地解开安全带，提起小行李箱下车。

        他紧张地转打量，发现车里没别人了，只有池白容沉默地坐在后座。

        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楼里，才从不远的大树后走出个颀长的影。

        等他从噩梦猛地惊醒过来时，看到窗外天色已黑，车子里也是黑乎乎的，路边竟然是安置小区的入口。

        哭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拿巾仔细干眼泪，在楼下等了很久，感觉眼眶不太了才上楼回家。

        “……不是。”林轩嗫嚅着。

        林轩招架不住对方咄咄人地追问，心里一阵阵委屈，但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如此，那只能先这样了。你回去休息吧，晚安。”池白容交叠起双，双手优雅地放在上，下了逐客令。

        真是个小可怜儿啊，可惜落在我手心里，跑不掉了……

        吃过饭池白容就让林轩收拾好行李，去车里等他一起回去。

        “那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所以可以用完就丢？”

        林轩忐忑不安地躺在座椅上，自己用完池总就丢的事，不知会不会影响后面并购……

        他腾地坐直，一件外套从他口无声无息地下来。

        “我更喜欢你叫我白容……宝宝。”

        他抿着嘴直腰快步进入小区，下一刻就肩膀一垮，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跌落下来。

        “池总说笑了……”他干巴巴地说。

        池白容掀了掀眼子，走到林轩侧，弯腰给他系好安全带，又把他的座椅调低，说了句“路上睡一觉”，便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怎么会这样？自己不过是想找个靠谱的合伙人，怎么找着找着就搞到床上了？还要被迫对对方负责？自己也是受害人啊，谁来对自己负责？事情闹成这样，该怎么给学长交代？

        外面一闪而过的车灯透过车窗，扫在池白容上，把他照成一座忽明忽暗的雕像。

        “要不然，你就是觉得我有钱，没有资格被珍惜？”

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林轩坐在他边，着和他一搭一合地说话。

        他缓缓开口：“今天我想了很久，我是个洁自好的人，发生那样的事，我没办法轻飘飘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