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到喻归安说了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

        邢院长低声哀求着：“归安，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喻归安说：“那些孩子，那些和我一样的人，他们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们其实是迈进了地狱。”

大得多。那两颗宝石硌着她的掌心。女人明明是最爱钻石的，此刻的钻石却只能让她感到压抑。

        喻归安自己动手摘下那两颗钉，随意丢在桌上。的尖因为他鲁的动作了血，可他不在意，用袖子干净后，他系上前的扣子。

        邢院长抬起来，她的额前掉下一缕发，被血粘着贴在鼻梁上。喻归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想要拉她起来，对方却依然跪在地上不肯动，

        她挣扎着换了个姿势，跪在地上，开始朝喻归安磕。她的额前下了更多的血，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和“求求你”，仿佛除了这两个词，她再也不会说别的。

        邢院长想要起，却因脱力跌坐在地。她手臂撑着地面，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她坐在地上，眼神中透着绝望和哀戚。?

        “我跑过很多次，每次被抓回来之后都被他整得很惨，惨到我再也不敢跑，连想都不敢想。”

        可优秀的下却掩藏着令人难以接受的泥泞和不堪。

        算了，认输吧，他对自己说。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再去劝说邢院长主动揭发，再也没有别的破局的办法。

        邢院长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黏在他上。她看着这个自己照看过几年的孩子拉开会客室的大门，又最后回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锦旗。

        他只能看着费暮死得这么轻易。

        喻归安没有理会，解开扣子后，出左臂内侧斑驳的划痕。

        他听到自己说：“算了。”

        邢院长再没有力气挣脱，只能被迫随着喻归安的话语，看向他一又一的伤痕。

        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个中年女人的恐慌、后悔，和迟来的歉，和嘴里发出的、呜咽的哭鸣。

        她嘴里糊不清地着歉，颠三倒四地说着对不起。

        邢院长痛哭出声，她眼前不停闪现着只有三岁的喻归安在她边乖巧玩耍的样子。

        喻归安无力再去理会这些，他走到墙角，捡起U盘和摔坏的手机。

        喻归安看着眼前的场景，心生疲惫。他抬起，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现在依然优雅英俊。

        “有一次我想着要和费暮拼命，结果没伤到他，反而把自己弄成这样……”

        “对不起……归安对不起！求求你、求求你！别再说了……”邢院长坐在地上，双手无助地捂住脸，泪水从她指尖不住落下。

        “……”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孩子，漂亮又温顺，不像别的小孩一样为了几块面包而大打出手。喻归安很听话，也没有因为过早地失去父母而成长为无人教的野孩子。

        “你还是不肯，不肯站出来告诉大家费暮的这些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会客室里的哭声才逐渐停止。邢院长呆愣地坐直，额因为多次的撞击已经开始渗了血。

        喻归安看着她，心里也并不轻松。最后，他又解开了左臂的扣子，对邢院长说：“再给你看最后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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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院长的神几乎就在崩溃的边缘，她甩开喻归安的手，双手抱住自己的，不不顾地磕在桌面上。额与桌面相撞时太过用力，她的前额甚至撞出一再明显不过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