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快，万提斯对他出了温柔的笑容，他安抚亚恒：“工作上的是都是熟能生巧的，不必太紧张，要是赫尔斯惹你生气，你大可多犯点错，反正赫尔斯是你的上司，他得替你兜着这些，这是他的责任。”

        亚恒被万提斯的一番话说懵了：“怎么可以这样？”

        此时的亚恒背对着万提斯，自然蜷曲，只有毯子的一角盖住了他的腹，小自然而然地暴在了空气中。万提斯很确定，亚恒不知他会在这个点赶过来，但亚恒仍让出了床的另一侧。

        他无法拒绝万提斯。

        亚恒算个例外。

        可是，既然亚恒有哈萨尼跟他共度良宵，为什么又独自来到了这儿呢？

        除了他们刚发生关系的那段时间，亚恒几乎不会在他的边安睡，万提斯有很长很长一段没见到亚恒熟睡的模样了。在他印象里，亚恒的睡相不错，睡着后肢特别安分，只有天冷时才会本能地靠近热源，呼很轻，让人感到很喜欢。

        “无法让你们安心工作，这是他无能的表现。”万提斯说，“他的问题无需你们来承担，别担心这些。”

        至于努力，那就更加微不足了。万提斯指的是对方在工作上的努力，不是指床上的那些。

        万提斯不再逗弄亚恒，报出了一个距离这里不太远的地址。

        亚恒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险些将车开到护栏上挂着。就在他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开车这件事上的时候，他边的万提斯却不肯消停。

        “要是你多了解我一些，就会发现我是个非常无聊的人。”万提斯那双茶色的眼睛情脉脉，“亚恒，你愿意更加了解我吗？”

        他们在第三次独的时候上了床，事情开始失去控制。

        这一点万提斯也明白，哈萨尼是个很好懂的小朋友，刚从国外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亚恒，抱着后者一顿乱啃，肯定会把亚恒折腾得不轻。

        这个雨天的相遇纯属偶然，却让亚恒和万提斯有了交集，之后万提斯说要答谢亚恒，特意约了亚恒一次，亚恒感觉到了万提斯有意接近自己，却没能拒绝。

        万提斯不是个长情的人，他可以对每个床伴都温柔贴细致入微，但对感情本并不算看中，多数时候即使有中意的对象，到手后也会很快感到腻味从而提出分手。

        虽然这跟亚恒面临的真实问题相差甚远，但亚恒的心情却好了许多，他说：“安达卢先生真是风趣。”

        万提斯用拇指按了按亚恒的掌心，然后他看见亚恒

        亚恒感到自己就像一颗从山向着山谷落的石，明知这样不对，却难以自持。

        这是不是代表，亚恒对他也有些小小的期待呢？

        大概是因为和亚恒在一起很舒服吧，就像空气中的香气总有一天会被人讨厌，但空气本却不会一样。

        他的话就像一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着亚恒的心，亚恒莫名其妙地脸红了，他无力地解释：“我没有，请问您住在哪儿？”

        万提斯来到公寓的时候，亚恒早就睡熟了，电子门打开时发出的提示音没能吵醒他，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他真是累坏了。

        老实说，万提斯也说不清其中的缘由。他对床伴的别没有要求，在相过的人中，亚恒绝对是各项条件都很平庸的那一种，结果仔细想想，对方还真是和他保持关系最久的那个。

        万提斯在那儿站了很久，发现亚恒完全没有要醒来的征兆，他轻轻叹了口气，绕到了对方的床前。亚恒侧躺着，一只手被压在了枕下边。万提斯弯下腰，握住了他枕在脑袋底下的那只手，将之挪到了外边。

        亚恒装傻，权当没听见。

        “说起来，我好像没告诉你我住在哪。”万提斯说着说着，语速变得更慢了，“还是说，亚恒你打算……带我回家？”

        哪怕结局是粉碎骨亦是如此。

        亚恒的手指节分明，手掌有一层薄茧，说明这个男人没能过上养尊优的生活――即使他还算英俊，可这无法构成跨越阶层的理由。

        一直枕着，手会发麻的。万提斯给自己找借口。

        说罢，他有些遗憾地自言自语：“太可惜了，我很想去你家看看。”

阵或是多问一句，亚恒估计会把自己殴打赫尔斯的事情和盘托出――即使他不认为这是最高决策者需要在意的问题。

        公寓没有采用任何的墙隔断，万提斯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大衣架上，稍微走近一些就看见了床上那个朦胧的人影，他不急着走过去，站在原地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