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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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桀顿了顿，语气平淡：“中午想吃什么？”

        两天，詹琦勉强还算正常进食，虽然吃的没有平日里多，好歹嘴巴还能挑刺个没完，叽叽喳喳的闹腾。第三天开始，大概是因为前两晚都没睡好，话渐渐变少了，等到第五天，罗桀上完下午的课回家，发现詹琦正坐在床上发呆，保持着自己出门前看见的那个姿势，游戏机躺在枕边，他准备的漫画书也原封不动。

        “那就通心粉。”

        “你还会见我吗？”

        “如果我让你走，你还会见我么。”

        “想吃通心粉吗？”

        詹琦低下，呆呆地看着桌上粥的小菜。

        “我能走吗？”

        不动。

        “有病！”詹琦重重躺下，掀起被子盖过，因为动作太大疼得在被窝里龇牙咧嘴。他浑酸得要命，下面到现在还有插着东西的异物感，昨晚自己的反应他没忘记，一想起来就羞愧得想在地上挖个钻进去。算了，忘掉昨晚好了，总之下一次罗桀碰他，他绝对不会再给罗桀好脸色看！

        罗桀铺好餐垫，开好小桌板，今天的晚餐是粥，这几天詹琦吃得少，他变着花样给詹琦吃的。和中午一样，只吃了三五口詹琦就放下了勺子，罗桀想了想，拿起勺子给他喂，他就开口吃了，一口，两口，十口，一碗，两碗，三碗，直到罗桀停下来，“詹琦，抬看我。”

        人尝到了甜，便想得到更多，贪心是本能，再聪明的人也如此。但这就像用网捞鱼，把网眼拉得密不透风，能捞到更多的鱼，连最小的鱼苗都能捞起，但是等到第二年，池塘会空空如也。

        等长大一点，他的计划加上了每天跑多少公里，他想长得比他的詹琦哥哥高，比詹琦哥哥壮。读高一的时候他办到了，但是他又并不满足于只是比詹琦高壮了。他是詹琦最好的朋友，是詹琦最信任的人，独享着詹琦的秘密，但依然不够。他又得到了詹琦的初夜，得到了詹琦每一晚的情，得到了詹琦主动的亲吻，还是不够。不够，怎么都不够。

        “抬。”

        “我不想吃，我在这里就没胃口，你让我走。”

我不会给你生的，你趁早死心吧。”

        詹琦　咬牙咬得格格响，“你怎么知我会，你太自信了吧？”

        “你会。”

        罗桀伸手把他上的珍珠发夹取了下来，“好。”

        罗桀放下碗勺，抬起詹琦的下巴，后者的眼里淋淋的，是接连下了数日的瓢泼大雨，淹死了花园里最漂亮的花。他松开手，“如果我换种方式，你会喜欢我吗。”

        棕发青年的眼睛稍稍有了神采，久违地开了口，“走……”

        罗桀从小就是自律的、计划很强的人，别的小朋友在教室里跑来跑去吵翻天，他都可以安安静静地搭积木，搭不完决不离开他的小凳子——老师在课上教他们搭积木了，他要搭得和老师搭的一模一样才算完成。后来妈妈开始给他定目标，每天要看多少页书，他就用一个小本子记录当天看了的页数。

        不动。

        罗桀过去摸摸詹琦柔的发，把微微歪掉的珍珠发夹重新夹好——珍珠发夹是之前詹琦买来打算送给罗婕的那个，前几天罗桀第一次给詹琦上的时候发夹被用力丢出很远，今早罗桀看见詹琦垂着脑袋刘海儿有点挡眼了，再给他夹上，这次詹琦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