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弈淇护着他的后脑勺，把门关上，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疲惫：“哥哥，你走了我才放心。”

        为什么他这样无能？

墨镜男出惊慌的神色，揪住旁边一个人问，“不是说好封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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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弈淇整理了下衣服：“我不在这住了，把人手都集中起来。”

        谷皖像是发烧，脑子里涌进光怪陆离的梦，醒了睡，睡了醒，只要一睁眼必定先摸一下旁边人在不在。

        墨镜男不知为何，竟从这句看似玩笑的话中听出了一冷汗，匆匆让司机掉赶快走。

        听侯斌说，周尧的项目进展顺利，给王登临打了后半笔钱便找不到人，份那些许诺全成了泡影。好在王登临也没当真，更不敢再和他有接，巴不得呢。

        “颜弈淇！”

        汽车路过，颜弈淇微微俯朝着窗口：“小孩记仇，刀子在小孩手里，要比在大人手里危险得多。”

        谷皖数次这样质问自己。

        “让这儿的兄弟们撤吧。”颜弈淇想了半天缓缓。

        “行，行了，先撤。”

        楼响起脚步声，钥匙转动锁孔，吱呀一声，门开了。

        “嗯。”谷皖乖巧地点，睫间有了气。

        颜弈淇被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手指在发际越陷越深，颜弈淇再不回来，他真的要报警了。

        他什么都不懂，既不能出谋划策，甚至连拦着颜弈淇的立场都没有。

        打手一看就是临时雇佣的，都是混饭的，也不想进局子，还不怎么默契，横冲直撞地朝警车来的反方向逃离。

        他俩之前商量过，既然有人跟踪他们，就要好防护措施。

        侯斌一愣，“那您？”

        除了读圣贤书，他还会干什么？

        他梦见过着无数纵横交错的桥，他不停地走，悬于虚空，永远落不到实。他梦见颜弈淇无奈而决绝地看了他一眼，纵下深渊，那里无数条毒蛇，鳞片腻恐怖，贪婪地吐着红，无数黑豆般的眼睛里放出光......

        旁边已经没人了，手探到的被子也变凉了，应该是走了许久。

        墨镜男坐上车，从窗的隙中看到颜弈淇也在盯着他，方觉得这小子有点邪乎。恨恨，早知请老板调用一些专业打手了。

        打手都带着凶，万一让警察逮住就不好了。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侯斌已经在外边等了。

        水果散落在茶几上，家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个人的心声。

        颜弈淇第二次进局子作为受害者，名曰被抢劫，仔仔细细和警察叔叔说了半天“抢劫者”的长相。

        天还早，外边灰蒙蒙的，早上的凉风顺着窗的细钻进来，引起谷皖一阵冷颤，刚存储一屋的热气也随之遣散。

        他数次去窗前看，都没见到颜弈淇的影，有时树枝刮窗都能刺激到他。他仿若一个受惊的白鸟，找不着巢，无法使心灵归位。

        颜弈淇抚摸他背的手停了下来，在后虚掩着，良久：“现在还不能，先睡吧。”

        “没什么要告诉我的？”谷皖深了口气，还是打算问。

        谁也没心情缠绵，他们只是相拥着，各有所思。

        “咱们的人说您这有异动，所以他们就报警了。”

        解决这件事之前，他不能再呆在谷皖边了，会给他带来危险和困扰。

        黄的灯光下，谷皖胳膊靠在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快把手机攥出汗了。

        他从小到大过得平静安宁，涉世未深，对社会的黑暗面一无所知，只能放任颜弈淇一个人去冒险。

        他反反复复听了好多个“我在”，折腾到后半夜，才算陷入深睡眠。

        “我也不知。”那喽啰神色慌张，“我们先走吧，不然解释不清。”

        颜弈淇在自己周围安插了分人负责盯梢，遇见事情也不用他们出手，报警就行。

        “对不起。”谷皖喃喃，“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