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妈妈打开副驾驶位上的手提箱，叼着烟开始组装单反镜，“和别的女人偷.情，他背叛了妈妈，背叛了你。”

        ・

        许久之后，小叶以泽终于蹲点蹲到了那个大哥哥，他见少年从校门里出来，急急忙忙冲了上去。

        警笛由远及近，银色大奔再次发动，涌入川不息的车中。

        家里的全家福合影都被剪掉了一个人，只剩他和妈妈，十几年的三口之家生活如同一场幻影，在那个夜晚彻底消散了。

        “有些人想要被你利用”

        她杀了他。

        他没问，妈妈也没跟他说。

        少年笑了，主动向他伸出了手，“可以哦。”

        自那以后，他的父亲就像消失了一样。

        “砰”

        “芊芊！芊芊！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好歹我们也是十几年的夫妻....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开公司的，我毕竟是上门女婿啊！”

        “蔡姐....那...那不是咱们老总吗？”

        叶芊放下手里的园艺剪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家里，你没有自尊吗？”

        他看见了老师笔记本上的署名――洛纪。

        直到几个月后的一个下午，一个蓬垢面的男人找了上来。

        小叶以泽站在楼梯转角，麻木地看着楼下嘶吼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的形象截然相反；而他的母亲......从他的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妈妈的眼里亮晶晶的。

        汗水混着灰尘，从男人的脸颊下，留下一印子，“叶芊！这么多年，你们家哪个人不是把我当成一条狗？我想要点自尊，有错吗？”

        叶芊拿着园艺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侧枝，“嗯，我知，你不是有意挪用公司资金的，也不是有意包养小三的，也不是有意瞒着我们母子的。所以，我也不是有意把你公司搞破产的。”

        叶芊了口烟，指尖微颤。

        “想要的东西要尽力争取，拿到手的要牢牢攥紧，抓不住的，就杀了他吧。”

        “要下车见爸爸最后一面吗？”

        ・

        哪有什么巧合，一切都是蓄意已久。

        “我不会放过你，臭婊.子！咱们等着瞧！”

        “哎，你看天台上怎么有个人？”

        叶以泽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他磕磕绊绊地说：“不.....爸爸......”

        “每个人都在寻找着自己想要的”

        最后，妇人坐在车里，一张张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她把单反扔给叶以泽，自己又点着了一烟，“我们回家。”

        远离市中心的居民楼透着一宁静之意，妇人掸了掸指尖的烟灰，刺啦一声把车停在一栋居民楼下，她柳眉紧皱，紧盯着一扇亮光的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出来。

        “他迈出来了！快打110119！”

        “他不会是要楼吧？！先生！先生！您冷静啊！！”

        红白血肉颜料般泼洒在金街地面上，围观人群水一样散开，尖叫声拍照声接连不断。

        “哥哥，哥哥。”

        “爸爸？”叶以泽往右侧车窗边挪了挪，扒着窗沿张望，“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有些人想利用你”

        很久以后，叶以泽才知，是他妈妈拿钱给了地下贷款公司，让他们主动放贷给爸爸。高额贷款利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还是叶女士最喜欢开的银色大奔，车里缓缓淌着晚香玉的味，还有一首小众的英文歌。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

        那时候叶以泽还小，不懂得背叛两字的意思，只知坐在后座上愣愣地看着妈妈拍照片，“咔嚓、咔嚓”，一张又一张，内容是他父亲与女人.交缠的场景，白花花一片。

        “所以你千万不要跑，不要让我抓不住你.......”

        “背叛者不会有好下场，逃脱者也不会有好下场....十几年，我居然没看出来他是个怂货，刚破产就哭哭啼啼地来求我。”

        十日之后，叶以泽和叶妈妈一起来到了一座办公楼楼下。

        ・

        他站在少年面前，鼓起勇气问：“我能抓住你的手吗？”

        当叶以泽长大进入T大后，某次上完高数课，一个年轻老师走过他的边，摸了摸他的发称赞：“长发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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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在上面。”叶妈妈。

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