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霖挂掉电话，疲惫地靠在浴室的门外。看来严老板还没有把两人的事说出去，也没提自己是窗逃走的，公司那边就暂时请假好了。眼下他需要解决的是浴室里的那位，何霖转过，看到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里不停闪着人影，手在模仿它见过的人，一会儿变成电视里的女明星，一会儿变成楼下的大叔，一会儿又变成严天翔。

        “手，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手怪点点，朝何霖伸出手。何霖看到它手心黑乎乎的，大概是一路上沾了不少尘土。

        “……”

        “你能不能别变成这个人……”

        “我要洗澡。”手对他说。

        “为什么让他碰这里？”

        “你刚刚就是从这里跑出去找我的？”何霖问。

        老板果然在电话里指责他丢下客回去的行为，何霖只好随口扯谎，说自己胃炎犯了，打电话叫同城上学的表弟接走，现在已经吃了药在家休息。何霖平时很少请假，老板也知他饮食不规律，叮嘱他好好治病，还提起严老板很关心何霖，让他一定尽快给严天翔回个消息。

何霖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看，严天翔的秘书和司机跟在他后，还有其他几名穿黑衣服的保镖，几个人一边听严老板的安排一边频频点，然后四散开来，其中两个黑衣人开始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嗯，叫我什么事？”洛林倒是从善如，上答应了。

        洛林的声音显得很委屈，这是它的繁，以后还要用何霖的来孵化产卵的，却被别的雄抢先了。它把几细手拧在一起钻进花，进入后再各自散开，和端的盘全张开，仔细清理着何霖内残余的。

        “为什么？”手说话的声音也和何霖一模一样，“我喜欢看你。还有，我叫洛林，不叫手。”

        何霖还是忸怩着不肯脱衣服，洛林等的不耐烦，干脆直接伸出几条手帮他宽衣解带。他虽然变成人类的外形，习惯还是和手一样，何霖被他固定在怀里一层层剥掉上的衣，起初他还挣扎几下，洛林用手钻进沟磨蹭几下，何霖就嘤咛一声不动了。

        何霖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站起来去浴室放水。等他出来时，手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何霖反倒松了口气，看它钻进浴缸里，这才拿出手机回复老板的消息。

        “里面……有点脏。”他闷闷地说，不敢抬看洛林的眼睛。当手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了人形，被别人碰过的事被他发现总觉得有种背叛的感觉。

        “嘶！轻点，很疼……”

        何霖小声抗议，他还是很害怕手，从前作为物养的时候还不觉得，突然发现手成了和自己一样拥有智能的生物，还在力和特异功能上都有碾压的优质，让他有点危机感。不过洛林倒还肯听他的话，动作放轻了一点，又觉得人类的手指很难伸到深，干脆用回了手。

        浴缸里的“严天翔”闻声回，看到何霖一脸疼，钻进水里蠕动片刻，再出水面时又变回了何霖的脸。

        何霖惊呼一声，怕被下面的人发现自己捂住嘴。手熟练地交替着在楼宇间移动，很快就到了何霖居住的公寓楼外，他看一眼在怀里瞪大眼睛到看的何霖，突然一个转弯垂直朝上爬过去。

        “洛林？”何霖重复了一遍，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

        洛林不说话，静静地脱剩下的衣服，扔到一边的水池里。把何霖浑上下剥得光之后，他犹豫片刻，学着人类的样子往后里伸进两手指，撑开发现并没有东西出来；他一下子变得很愤怒，绕到前面戳进花，把严天翔留在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何霖家在17楼，手着玻璃外墙一路攀升，最后把人从打开的窗子送了进去，稳稳地放在地上。手刚一松开，何霖就倒在地毯上，手在他面前蹲下，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彼此看着。

        见何霖转要走，一条手缠上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浴缸前。何霖没来得及换衣服，上还是上午在会议室的那，早就觉得下一片黏十分难受，但手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人，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在对方面前脱衣服。

        “怎么办？”何霖暂时顾不上害怕手这边，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手跟自己是站在一边的，不自觉地往手边靠了靠。这个语言让手非常高兴，他单手揽着何霖的腰，另一边袖口里伸出一细长的手，攀上旧楼房墙外的水，带着何霖一起升上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