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曾经在那栋大楼外天立地的电子显示屏上不间断地播放了三个月。如今上面的广告早就换了，广告里的人自然也换掉了。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陆宁还是上了助理递给他的墨镜。

        有好多粉丝在不远等着他。从他的车子停下来开始就爆发出一阵阵的动。

        从前陆宁总会向着他们的方向努力出笑容。

        无论如何，陆宁相信他们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只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陆宁无法再自然地把自己展在人前。即使只是简单的微笑，也让他感觉痛苦。

        他只是一件劣质的商品，靠着周远给他打造的光鲜外表欺世盗名，只适合在光怪陆离的阴暗世界里苟延残，走到阳光之下，就难免会心虚。

        安保人员挡住人群，为陆宁以及他的助理挤出一条通，陆宁低着，跟着助理，一起迅速地进入电视台录影大楼。

        按下电梯的按键后，小助理机灵地递上纸巾给陆宁。天气炎热，刚刚的乱让陆宁渗出了薄汗。几缕乌黑汗的发贴着额，越发显得肤莹白。陆宁接过纸巾，随便了。

        电梯门开了，陆宁下意识闪避让。

        从电梯里走出来好几个人，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给陆宁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在哪儿见过呢？

        陆宁正想着，旁的小助理点哈腰地打招呼，“贺先生好！”人太多，又都是前辈，逐个问候，小助理几乎忙不过来。

        有一两个人陆宁倒是认得的，是周远边的工作人员。其余几个都是生面孔。

        那些人也都对陆宁十分客气，连声问好，陆宁勉强自己笑着，胡乱点就是。

        一片热络的忙乱中，只有“贺先生”的脸色一直比较冷淡，不等他们忙完，已经不耐烦地抬脚就走，其他人只得跟上去，一边还回过来抱歉地笑。

        陆宁并不在意，不过倒是在走进电梯，迎面看到电梯里悬挂的广告牌后，终于想起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贺先生”了。

        广告牌上的“贺先生”，脸一点都不臭，笑得眉眼弯弯，稚，阳光又无辜。跟刚刚陆宁在车上看到的地标建筑上的广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