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

        终于确定那盘桓海面的黑影是班布，它守护之必定是那人所在。庄静娴加快摆臂游过去，扎入水下寻找完颜姝。

        班布辨认出来人，欢快地“嗬嗬”腹鸣着，不住扑腾翅膀。

        麻衣白裳的人儿在无垠水下沉睡，庄静娴靠过去，探了她脉搏，眉心舒展，捧起她脸颊，闭目，顾不得多想，为她度气……

        “娴儿……”久违的空气充盈肺片，昏迷的人呢喃着醒来。完颜姝睁眼时，被人缠腰伏在海面上。

        “别说话，攒神，我们回去。”庄静娴回看她，碎发帖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厉害。

        完颜姝点了，召回班布，与她一并返回。

        ・

        两大一小三只落汤鸡靠岸。归家首要事，庄静娴扶人群床上歇着，在正房染了火盆，烧炭取。炭块是廉价的黑炭，燃烧冒烟，为通风庄静娴推开了距榻最远的窗。主人家默许之下，班布跟进正房，蹦蹦哒哒在火盆边取烘羽。

        “脱衣服。”庄静娴扶完颜姝在床边坐下，去衣柜里翻找，抱干爽衣服提小药箱回来。

        “啊？”庄静娴拉她来正房歇息还当即要她褪衣，信息量太大，完颜姝懵怔一时。

        “惊讶什么，你看看你自己，肩刮伤又游水那么久，不脱衣服如何换药如何能好？”

        完颜姝垂眸瞧，自己左肩被利爪割破，衣碎如丝，肉不免被牵连了几。

        此事的罪魁祸首听懂人话似的，张开翅膀埋成团蜷在火盆边不远，委屈腹鸣着。

        完颜姝失笑，解带宽衣。庄静娴贴近坐下，帮她上伤药绑细纱换新衣。

        完颜姝接过崭新的蚕丝衣，惊喜过望，“这是……给我的？”

        庄静娴避重就轻：“家里还有点余钱，我向邻舍换了些蚕丝。”

        哪里还有余钱？离京时她卖家换的银票、庄静娴的首饰换作盘缠，一路消耗殆尽……对方低看也不看她，分明有隐情，完颜姝埋下心事，明日问问邻舍阿嫂，她摩挲着丝织衣物，心交织酸与甜，央庄静娴将她离京那套衣服取出来暂且穿上，“将衣换了吧，好生沐浴休息，我去烧水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