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虽然老了，眼神还是很锐利的，大老远认出来了是忽必烈家那个雄子。“忽必烈家的！你有什么事吗！”

        天太干燥了，他们洗漱完的水一般直接泼菜地里去，所以他们家菜地里的蔬菜长的还算神，不过也没清明前那么神和水灵了。

        苏喆无比感动，温柔的凝视着怀里的老可爱，看着老男人睡眼惺忪的醒过来，苏喆心快化成一滩水了，撅着嘴巴就要去嘬老男人的嘴。老男人懵懂的脸瞬间变成嫌弃，大手一伸按住了苏喆的脸，把他推开，苏喆又赖过去“为什么不给我亲啊祖宗，”老男人把他从上撕开，“没洗漱，脏。”

        忽必烈在一边刷牙，看苏喆蹲在灶台前嘿嘿傻笑，忍不住漱了漱口过去踢了踢苏喆的屁“想什么呢，笑这么淫。”

        苏喆不太想同意，又有些不解“巴特尔酋长你们为什么不自己种呢？”巴特尔搓了搓手，“没有种子，有种子也养不活，菜地需要水，水太贵了。我也知我的请求让你很为难，但是……请你卖给我一点点吧，我已经六十多岁了，没几年了，我的雌子和孩子和孙子们，都没吃过什么菜，一点点就好，我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苏喆饭的时候忽必烈去吧翠花和小黑喂了，还去把洗漱的水浇到了地里，说是浇地，其实就是弄个水瓢，站在田垄里，用力一泼，浇到谁看天意。

        最后苏喆还是没让忽必烈去，他自己带着翠花去找了酋长那一家，他也只认识酋长家。

        酋长家里是两个临近的大毡房，酋长和老婆们住其中一个大毡房，他家没有生雄子，所以他的雌子儿子们买了一个不知儿的雄子住在另一个大毡房，他们家有十来口人，家里有个简易羊圈，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只羊。

        苏喆也高声回应“巴特尔酋长，我想给我家的羊个种！”巴特尔磕了磕烟斗站起对着旁边帐篷招呼了一声：“嘎尔迪！去把咱们家最壮的公羊牵出来！”话音刚落，一个半大小子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手脚利索的去了羊圈。

        酋长说是酋长，其实就是个地位比较高的老儿，家里也没比忽必烈家富裕多少，忽必烈之前说他们大分人从小吃芋馍也不夸张，确实大分家里都要吃，只不过是看加了多少玉米面。

        苏喆牵着翠花过去的时候，酋长正坐在门口抽旱烟，那杆烟枪看起来有不少年了，老子一口，半天，才缓缓吐出来。

口打小呼噜。用脚趾想也知，肯定不是掉下来的，想必是半夜在他睡着以后陪他来了。

        等苏喆走近了，两个人稍微客套了一下，巴特尔把话扯到了正事儿上“忽必烈跟你讲给羊种的规矩了？”苏喆了然的点点，就要掏钱，却不想巴特尔摇了摇“我不想要钱，我看你和忽必烈开垦了土地？种了菜？你能不能等菜丰收以后给我分一点，我可以拿玉米面或者铜钱换。”

        苏喆一看到他，立刻笑出了大牙花子，眼睛都眯在一起了，傻乐着顺势就抱住了忽必烈的，“我在想你。”忽必烈一听这个，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羞涩“那你想我什么呢，笑这么……”

        苏喆心情复杂，最后还是同意了，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不分青红皂白把忽必烈赶出落让他们家老祖宗哭鼻子的人，但是他还是欣赏他对老婆孩子的态度的，勉强算个爷们儿。

        给翠花种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好以后差不多就中午了，跟巴特尔辞别以后苏喆就牵着翠花回去了。

        苏喆不满的嘟嘟囔囔，“你以前都不刷牙的……我还不是一样亲你……”然后在老男人威胁的目光下默默闭嘴爬起来收拾床铺出去洗漱烧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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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苏喆觉得自己在这里绝对是老男人最好的归宿，比那些个靠着雌子供养过日子的男人好不知多少倍，这么一想，他们家老男人绝对是个有福的，嘿嘿，单二十九年就等他来了。

        嘎尔迪是巴特尔最大的孙子，刚十二岁，已经发育的很不错了，能看出来以后是个大长猛男。

        苏喆这才真正有点认识到人间疾苦这四个字，然后一想到他刚来的时候，老男人吃的那什么芋馍，还有干裂的嘴，沧桑的脸，冻裂的手指，心就又又疼，还好老男人半夜遛弯把他捡回来了，不然这么可爱的老男人，谁能比他更识货呢？

        苏喆乐颠颠站起的抱住他的腰“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好运，居然遇到了我。”忽必烈黑着脸给了他脑壳一个爆锤“你的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