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没有，就是不能起诉没有法律效益，就是公司的失职！我就放了两个月产假，你们可真有能耐！”

        是他的肚子，疼的又不是我。

        我看得出来他很难受，但只是躺在沙发上看着。是他自己要逞强的，我的钱他和苏情两个人烧着玩十辈子都烧不完，出于一些我不能理解的攀比心理，他们一个比一个在乎自己的事业。

        “回家吧。”我说。

        “是我的，我考验他的本事。”他恭恭敬敬地说：“毕竟我这家产，也是时候分一下了。”

        他不愿意去医院，我就干脆地打了电话，让医护团队在家里等着，安排了司机送我们回家。

        段霖捂住胎动不断的肚子，跟着我走了几步，脸上忽然变色：“好像不太对劲……嘶、嘶啊――！”

        他蹙着眉，声音严厉阴冷，完全看不出是个临盆的产夫，“别再给你的无能找更无力的解释了，这个项目我们投入了那么多力，你必须拿下来！不然你这个位置就换人！”

        我想了想，解释了一句：“我没帮他，我只是刚好在场。”

        我没有反对。

        “可能是要生了，送你去医院。”

        他面前的三个员工低着唯唯诺诺地解释了几句。

        段霖眉一拧，似乎更加愤怒了，但张口却是一声遏不住的抽气。他脸色蓦而惨白，整个人重重坐了下去，张嘴骂：“――都出去！”

        他在公司里待了一个下午，虽然一直坐立不安，却也效率极高地把文件都理完了，还呵斥了几个他不在这段时间表现槽糕的员工。

        医院是我名下的私立医院，最重要的是有一整层楼都是我负责男生子项目的科研队，有他们给段霖接生才是最稳妥的。

        “得了。”

        除了爱，我鲜少和他们黏糊在一起，所以对孕夫来说寻常的胎动，我却很少见到。

        我从背后接住了他，掌心撑住他的下腹，后知后觉地想起前几天苏情的话。

        从门口的角度望进去，他站在办公桌前，手不易察觉地撑着腹侧，一张俊脸冷若冰霜，“我看你们干了这么多年都是浪费时间，从大学里随便抓一个小孩过来都能得比你们好！”

        “真是好有力啊。来，回家吃晚饭。”我把玩了他的肚一段时间，终于有点腻味，把他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他的肚颤动得很厉害，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腹时不时也凸一下，看起来热闹极了。

        他用英语跟我打了个招呼：“大帝。”

        这时，段霖吃痛地抱住了肚子，失声痛叫一声，“嘶――他们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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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着肚子张开，陷在革的办公椅里，一直难受地皱着眉，但是没有出声打扰我的兴致。

        我笑了起来。

        我听了一耳朵，总觉得情况有些怪异，出了门去给赌王打了个电话。

段时间入职的新人把方案换出去的，他前两天已经辞职了，我们……”

        我愣了愣，这才隐约发现，他怀孕十个月一以来，确实是一次医院都没上过，全是家庭医生检查的，就连植入胞，也是颜医生带着团队在家里弄的。

        他双一，险些直接落。

        赌王惊喜地说：“他自己发现的？阿霖真是长进了！”

        “胆子这么小吗？”他楞了一下，低看着自己高耸的腹：“那我……小声点。”

        他的下属不断地进进出出，桌上的文件夹很快就堆积如山。他一直拧着眉，一只手一直在腹打转，时不时小声嘶气。

        我好奇地摸了摸他凸起的肚。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威严的模样。他被办公桌挡住的肚腹时不时在颤动，让我忍不住暗自怀疑，肚子里的胎儿会不会也被他吓着了。

        段霖白着脸望过来，见到是我，才了下来，撒一样抱怨：“疼、好疼……抱抱我……”

        我揶揄：“宝宝要被你吓得不敢出来了。”

        “再一会儿，好不好？”他使劲搓着腹，小心翼翼地同我商量，“这应该是我弟弟的手笔，我不能让。”

        我挂了电话，回到段霖办公室的走廊。

        “段霖公司里的账目跟你有关？”我单刀直入。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的员工一个个退场，才走了进去，“我需不需要啊？”

        段霖在车上也不断发出细微的呻声，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克制，只是偶尔疼得受不了，才会漏出一点声响。

        他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反驳我：“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