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努力工作的人。”

        “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就是绝大分后街区的样子，有很多工厂和商店，很多天一亮就要赶着去工作的人们，很多不好闻的气味，要经常低注意的路面。”

        倒在地上饥饿的人猛地抓住纸袋，用力嗅闻，嘶声喊：“食物，是食物！好香啊！”

        陆辰示意，要谢白跟自己去外面。

        对方像听到什么笑话，沉下脸厌烦地说：“谁要你我？现在是上等人了，就这么迫不及待证明自己的权威？”

        陆辰用没有感情的双眼看着谢白，没有责备，而是问了句谢白是否熟悉这里。

        穿着与后街区环境格格不入的陆辰和谢白站在路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地面上。

        “没东西吃，得不到好的休息，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无法工作。”

        谢白愣了一下：“三角区。”

        “我会经常回来的。”谢白对他说：“等我拿到这个月的薪水，你就可以去念书，学习知识。”

        然后他意识到刚吃完对方的食物上就说这样的话有点不讲理，便补了一句：“你已经摆脱了这里。”

        很多人赶着工作，也有很多人在地上或躺或坐，始终维持一个姿势。

        “救济院可以领取食物，收容所也会提供食物，但多以收养儿童为主。不论救济院还是收容所，想在里面有一张床睡觉，都要付出劳力。我不喜欢这两个地方。”

        陆辰看向谢白，目光里充满审视，让后者忍不住又开始提心吊胆。

        “那些人应该是没找到工作，也没能在救济院或者收容所得到帮助。”

        陆辰的表情没怎么改变：“被某个人收养？”

        弟弟嗤笑一声。

        谢白没多久就离开了，不是因为急着赶回去，而是被称为弟弟的人始终对他爱答不理，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实在是很难相。

        “我不是上等人。”谢白纠正他的错误：“你是弟弟，而且你还小，我想让你去上学的想法没有错。”

        谢白张张嘴，不知要说什么，低下沉思了片刻，他如同在迷雾般连声音都显得不确定与飘渺：“可能小时候在某个地方……某个很漂亮的地方，很小的时候……我不知，可能只是梦，我以前在收容所，后来在后街区1片305号，记事以来我最多的记忆就是这两个地方。”

        但他翻来覆去地扒开纸袋，

        “失业后很大概率会变成这样。”

        “嗯，他叫老杰，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陆先生怎么会在这！

        谢白一阵慌乱，摸摸上，却连一枚币都没有，食物也在刚刚给弟弟吃完了，只剩下空空的纸袋。他不小心，让纸袋掉到地上。

        他走过狭窄的走廊，心事重重，差点撞上站在那儿的高大男人。

        “还有很多人会找机会对你不好的事，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财物。”

        “很多只能躺在地上的人会一直躺在那里，直到有人来把他移走。”

        跟踪……？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实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可陆先生会在这种地方有什么事情？还恰好离他住的地方这么近。

        “主街以外的所有地方都叫后街，后街区没有规划，街和房屋建立得很无序，不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很容易在后街区迷路。”

        “不像。”陆辰线条冷的面庞看不出深层次的情绪，“你的谈吐不鲁，有礼貌，字正腔圆，逻辑通顺。还有你的肤，你的手上没有茧。”

        谢白攥紧手里的纸袋，生怕陆先生责备自己偷偷带食物出来给别人吃。

        谢白轻微地点了点。

        就在这时，有个从他们旁边经过的人忽然倒在地上，就倒在谢白脚边。那人肤棕黑，躯枯瘦，两只手瘦得像两只爪子，他用接近畸形的手抓住谢白的鞋子，混沌的双眼无神地朝上看，口中发出仿佛已经只是求生本能的求救声。

所有食物吃完，满足地舐嘴上残余的美好味，说：“你还回来这里干什么？”

        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地接着说：“其实以前有一些茧，在去先生那里之前用特别的药水泡了很久，就没有了，老板很严格。还有人为了能被先生选中，特意去……生育功能被破坏了。”

        “你哪里人。”他问。

        很多人都会忍不住朝陆辰多看一眼，大多数很快就将目光投回到自己的事情上，有些目光不怀好意地持续观察，久久不移开。绝大多数人都来去匆匆，几乎看不到悠闲的脸庞，不能耽误工作，耽误工作就代表一天挣的钱变少。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不是临时工那种工作，就可以负担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能吃饱的食物，和足够日常生活的杂费，失去一小时的薪水都很可惜。

        谢白脸色变白，变得非常紧张，说话都结巴起来：“陆、陆先生！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