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才是最可怕的，不知对方什么时候发怒，又什么时候跟他算账，但姜离这一瞬忽然就不怕了，准确说不在乎了。

        幽默的话语，姜离却笑不出来，望着鲜红刺目的血迹，他想起高中时生物老师讲的知识，唾中有某种酶，能够杀菌消毒，他蓦地低舐起来。

        “……这。”他张着嘴：“古、古墓派？”

        布料黏在血肉里，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从靠近右肩的位置斜向下划，快要延伸至脊椎，每走一步都在冒血珠，本就不是小伤，却还能谈笑风生，刚才诙谐的鸳鸯浴也是苦中作乐吧？

        口天色暗淡，他忐忑的等了十几分钟，对方才抱着一堆干草回来。

        “这边到都是乱石，一不小心就崴脚，你下来是给我添乱。”天上阴云聚集，大风狂躁，他继续：“时间估计不多了，我们得抓紧找到躲雨的地方。”

        “……不要进去了。”姜离不舒服的反胃：“就在这吧。”

        他把外套铺在地上：“你坐这休息会儿，我出去找点枯草叶。”

        可是如果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还没进去，倒是先笑了一声：“这附近转得差不多了，天然整块的巨石较多，山的几率并不高。”他望着眼前的隧：“今晚估计是要住这里了。”

        楚轻将之铺在脚下的冷地砖上，又出去一趟，才差不多忙活完，他把口用藤蔓盖住大半，借着隧内的长明灯生起了火堆，四周渐渐和些许。

        楚轻把衣服与外套挂在用树枝成的简易支架上，朝火堆挪了挪，橙黄的火苗跃在他眼底，柔和了神色。

        “……裂了。”他说。

        当那人毅然随他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莫名就满了，里面沉甸甸的，装着一个人，那个曾让他惧怕、敬畏、仰慕的人。

        姜离感觉像在看武侠，这样的石门居然真的存在。

        在崖底转了一圈，发现一有点奇怪的山，藤蔓稀稀拉拉盖了一层，但楚轻看见出来的细有不同寻常的划痕，可能因为风雨打，岁月腐蚀，痕迹不是太清晰，但依旧可见是某种神秘的图案。

        的水汽飘出口，两人均是讶异。

        姜离想到天一说过的话。

        正要深思，一阵不知来的风忽然刮起，姜离冻得瑟缩一下，楚轻瞥见不远的藤蔓之后好像有东西，他走过去撩开一看，是个石门开关，像这样的凸起不止一，零零散散的排列，他聚神看了一会儿，伸手摸向其中一块石，用力转动，一沉闷的声响从刚才的图案传出。

        “主子为了早点回国找你，提前启动计划，挨过刀伤甚至是子弹……”

度通过的水汽传递，他能感受到对方膛的炽热以及坚畅的肌理，能听见强而有力的心声，真实温存的感让他无比踏实，余光瞥见对方背上的血迹，心中一凛：“您、您受伤了？”

        里黑黝黝的，姜离有点害怕，阴冷的气息从里面传出来，让人不安，很不舒服，尤其是心脏的位置，传递出一种莫名的抗拒。

        楚轻淡淡嗯了声：“都是小伤，等回去后稍微理下就没事了。”

        楚轻步子顿了一下，没有阻止。

        楚轻无奈：“你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这只是外伤，再说了，就算你下去，它也不会立痊愈，倒是你，底子这么弱，刚才还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是打算练习杂技给我看吗？”

        姜离点，看着那人出去，隧内变得极其安静，好像有清脆的水滴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冷风灌入口，撞击到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楚轻抱着人进去，没走几步，隧内亮起了长明灯，一眼看不到底，淡淡的霉味飘入鼻腔。

        他撩起一把藤蔓，隐约能看出是鲛的形状，他拧起眉，似乎在哪见过。

        “我、我……”姜离哽咽着让他别笑，眼眶全红了：“……对不起。”他不该乱跑的。

        楚轻把人掰过来，了脸：“哭什么，这点伤又死不了人。”末了又说他气，从始至终没提他离开别墅一事。

        “我们可能误打误撞上了一个墓，看规模，至少是王以上的陵墓。”

        楚轻：“……”

        对方顿住脚步，瞥了眼深不见底的，应了下来。

        他知对方此刻需要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情绪，姜离这个人一直是感的隶，活在各种复杂的情感之下，还极其容易胡思乱想，关键时刻却总不在状态，一副迷惑懵懂的样子，但事实也是如此，他的爱恨悲喜都太纯净了。

        他脱下掉的上衣，无可避免的牵扯到了伤口，撕下少许血肉，姜离看得心惊，口中泛起咸味。

        “可是您的伤……”他抿，依旧担忧。

        姜离要下去，被人按得更紧。

        这一刻，他突然就信了，心脏像被人剜了一刀，抽抽的疼，指尖抚摸上去，楚轻僵一瞬，笑问：“你摸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