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落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连骨都被抽掉了。别人不看他。他也没有跑。跑到哪里呢？人间失格，跑到哪都是跑在夜里。

        赵黑脸打了几个电话，一边向手下点点，于是电子屏幕中出现很轻微的哨音。小混混停手，坐在窗下等着。

        项落张开嘴，发出无助的嘶吼。他想提醒自己的妻儿快跑，却也知隔着屏幕是没有用的。他控诉赵黑脸伤害平民妇孺，只得到无关痛的否认。不是他们？怎么可能不是他们指使的！项落对赵黑脸挥着手臂痛骂，却被不知哪个方向飞来的鞋底踹在地上。他半边脸都是血，撑起子，抱住了赵黑脸的脚：

        项落踉跄一下，跟锈住了似的，没有回。

        窗里的女人安着孩子，声音渐渐轻了下去，似乎快睡了，不知窗下守着几匹狼。

        屏幕中，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剧烈。美人儿三陪得了趣，难耐激烈的快感，弓起腰，又被强行按下屁，狭窄的秘径收缩，伴随着腰痉挛一般的律动、还有那着鸡巴的小嘴里梦呓般的呻，看得屏幕外的人一个个全直了眼，都顾不上项落了。

        他认怂了。什么公平、什么尊严，他不能再计较了。眼睁睁看着家人被欺侮，他是不到的。眼前是仇人，他也跪、他也求。

        项落停住脚，重心不稳，像个坏了的陀螺一样坐在地上。

        要吃鸡的不吃了，烟的忘了掸烟灰，都凑过来看。

        而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项落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给夹在那两个人当中出去。

        “项老师，”赵黑脸在他背后，“其实我跟你之间，没有私怨。”

        “都不是了，装什么纯啊！”客人是这样骂他的。因为这台词太熟了，就算没声音，也能据口型看出来了。

        房间里最好的一把椅子被找了出来，巴结的干净，让赵黑脸坐下。赵黑脸拿着手机放歌，像是才女改编为歌剧主题曲的成名作，却又似是而非。

        项落顿了一秒钟，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起来，去找他的妻儿。

        美人就温顺的张嘴，指望他的合可以让对方疼惜他一点。

        看美人儿三陪无声的放下腰，张开，努力容纳没有好好扩张就闯起来的肉刃，用经验尽量减少自己受的伤害。

        “……”项落一时没有理解。

        手机屏幕上的朱理还在雄们的肉之间起起伏伏，从高到了晕迷、又被醒，从得趣到了痛苦，也无法逃离。耳机还插在孔里，就一丝声音都放不出来。

        天已出鱼肚白，林酱缸脚步虚浮的从“圣子献祭”的房间里走出来，接过王大公子递过来的雪笳，一屁坐下，一起吐云吐雾了会儿，才哑着嗓子：“爽！真特么的爽！”

        赵黑脸：“还不去，项老师？”

        手下也开始玩手机抽烟的打发时间，还有人着耳机看小电影，朱理去年的佳作，一个KTV的三陪，跟客人说：“我不出台。”被心情不好的客人直接按在包间里轮。

        “这不是正撬着吗，我们也不知最后会怎么样。”赵黑脸指着屏幕，。

        唯一证明项落创作在才女之前、旋律跟才女作品高度重合、也就是说可以证明才女抄袭的文件，已经毁掉了。

        赵黑脸也不理他，就着这个旋律，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好像是睡着了。

“我也不知。”赵黑脸对项落说。

        虽然已经不是，但还是不喜欢眼前的客人，仍然为之痛苦。没有台词，朱理就演出了这种感觉。

        “……”项落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现在进行时！他的妻儿们正在被盯上！窗子现在还没被撬开，可是上……

        “求……求你……救救……”

        项落木着脸，一声不吭，已经考虑不到这些了。

        赵黑脸欠：“拿出来吧。”

        “要是这家伙也能这么识相听话就好了。”有观众意有所指的瞄了项落那边一眼，惹来错落的嘿笑。

        “你知她们在哪吗，项老师？”赵黑脸又。

        一个电话打进来，赵黑脸抬手接听，他带的手下立刻站直，顺便把还沉迷于小电影的踢起来，全立正，看着赵黑脸打完电话，低告诉项落：“‘红玫瑰’一首歌，跟你没关系了。”

        超人的速度。

        项落说了一个地点。可是，那里很远。非常远。至少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吧！他的妻儿……

        一阳物戳到他脸上，眼淌着动情的粘：“！”

        赵黑脸轻微地摇摇，叫两个人出来：“带项老师过去。”

        每个旋律都好像是拉在项落心弦上的钢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