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是因为奚狝？”喻飞白有些了然，眼中浮现同情。

        季湛阳心脏突地缩成一个实心球，几乎不会动，他一把薅住喻飞白，声音里的杀气把喻飞白吓得两发。

        “十年……二十年……奚狝……”季湛阳的指甲深深刺入手掌心，都泛着血腥气。

        他与奚狝，就这样分别——带着满腹的疑问，愤怒，冤屈，哀恸，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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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主上你也知啊，”喻飞白表情古怪，“海眼全关闭虽然罕见，但是一般十年，二十年的也就重开了，咱们龙皇界地域广大，完全可以自给自足，龙族也不喜欢去外面溜达，十年二十年的转眼就过了。”

        半天之后，神色没什么异样，仅仅眼睛微微泛红的季湛阳终于抵达海眼。却发现海眼一片混乱，守卫的妖军正乱中有序地准备撤离，他麾下的白龙喻飞白正在指挥着数量庞大的龙族妖军登上战船。

        喻飞白被他抓得满脸痛苦：“主上，我们前几天就已经上报，咱们龙皇界对外的八个海眼通全因为灵力汐而封闭，海眼关闭，自然就不用那么多人驻守，所以就开始撤军了……主，主上？”

        “你还记得他？”季湛阳霍地转，那眼神又把喻飞白吓一，如同燃着地狱烈焰的恶鬼之瞳。

        季湛阳不眠不休地踏遍龙皇界全八个海眼，结果所有海眼都被封闭，龙皇界与妖界联系彻底终断。

        “我那时候问你们我边的那个人……”季湛阳的嗓子眼里泛起丝丝血腥。

        “记，记得啊……”喻飞白结巴，“不愿提起那位祖宗的只有主上您啊。每次我们提起他你都跟没听见似的，从来不接话，我们以为你俩闹翻，就不敢再说了。”

        十年之后，海眼外自然形成的禁制终于消失。聪明强势又热情飞扬的少年已经变成喜怒不形于色，气势堂皇凛冽如同中天烈日的龙皇陛下。

        *

        “我们一直都在说奚狝，奚狝啊，你还是反复地问，跟没听懂似的……主上，你还好吧？”喻飞白小心地问。

        却没有人知龙皇陛下夜深人静的眼泪，相思入骨的痛苦，求不满的煎熬，和日积月累，越来越深的怨愤不甘。

        只要奚狝说，他什么都愿意改，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接下来的十年间，季湛阳不愧为龙皇界最有天赋的少年龙族，以让所有龙惊掉龙须的速度提升力量，真龙九变不断突破，达到了接近圆满的第八变，实力突破了十二月，成为距离上古妖皇一步之遥的十三月妖皇。更是凭借本的力量和天赋在中海隐龙山引出了龙皇殿，从而入主中海隐龙山，正式成为龙皇界的共主。并且在三年时间里彻底绞杀一切不服从的反抗力量，成为龙皇界独一无二，独揽权柄的至尊龙皇。

        季湛阳气苦至极地闭上眼睛。他缓了几口气，转就走。

        唯一一个因此差点疯掉的就是季湛阳。

        回梦清香燃尽，室内只留下仿佛叹息的袅袅余香。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朦胧地落在地上，描画出温的光边。

        “出了什么事？海眼怎么了？”

        喻飞白被季湛阳脸上的表情吓得浑发麻，感觉他们主上下一秒就要死他！

        他的睿智，狡猾，英勇，强势，执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事事追求完美，他的美貌和丝毫不沾情，他喜欢养猫的怪癖，这一切全闻名整个龙皇界。

        所有龙族都习以为常，龙皇界位置特殊，灵气特别郁，但也容易受到灵力汐的影响，隔上几百上千年就得封闭一回。龙族活得久，封闭几十年就跟睡觉打个盹差不多。

        “海眼……关闭？”季湛阳声音嘶哑得仿佛带着锈蚀的味，“关闭多久？”

        至于这么激动吗？他要被吓死了！

        他要……

        他到底错了什么啊？为什么啊……就算他错了不能给个改正的机会吗？他不要修改安全词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就算要他这条命，他也愿意……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一点呢？连留在边当只狗都不行呢？

        季湛阳感觉脸上又变得，眼前一片模糊，实在坚持不住，落到一块礁石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滂沱而下，寂静地大海之上，只听到少年肝寸断的压抑哭声。

        也许是脚感太过特殊，奚狝睫动了动，睁开眼睛醒了，低就看见自己的脚趾里，出季湛阳愤怒的眼睛。

        好！好手段！

        海眼重新开启的第一日，龙皇陛下其他什么事都没干，带上他的曜日龙军，直接奔向烟岚海阁，他要找到那只混账猫，好好算一算他们之间留下的无数笔烂账！

        奚狝在被子里团成一团，霸地横着占据了大床的多半空间。曾经的北海紫宸小龙王季湛阳，如今的龙皇界共主紫宸龙皇季叙陛下，正可怜巴巴蜷缩着高大的躯，被奚狝挤得只占据一个小床角。奚狝一伸，白皙的脚丫子就踩在季湛阳脸上，一爪将其踩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