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

        冉悠心里惶恐，小师叔的面色仍是一贯的淡漠，之前他还偷袭小师叔，肯定惹对方不高兴了，他连都不敢抬，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惩罚，只听见小师叔说：「过来。」

        冉悠明白二师兄的言下之意是指点他炼丹，欣然答应。

        他从案上的药品里挑出一个纸包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下，拆开纸包把其中似琥珀的丹递给小师叔，垂下目光说：「小师叔，服下这个後会好很多。」

        二师兄浅笑说：「小师叔无恙，他已经睡下了，你的脸色比他还差，先回房休息吧。」

        见到冉悠在门外站了一夜，二师兄面讶异，冉悠上前一步问：「小师叔的伤势如何？」

        他在门外犹豫许久，轻轻推开门，踏着无声的脚步踏入房里，卧榻上的人仍在熟睡，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刻意忽略心里微不足的失落。

        向来锐利如剑的眼神难得惺忪，冉悠的心乱了一瞬，慌忙移开目光。

        九师兄见情势稳定了，转对冉悠说：「小师弟，阵法修补得如何？」

        渐渐地，他不再主动靠近小师叔，他不知自己了什麽惹对方生厌，害怕无意间又错什麽让小师叔更加不喜。

        冉悠不敢打扰小师叔歇息，朝紧闭的房门投去一眼，问：「需不需要我去寻什麽药来？」

        冉悠告别两位同门转回观，他不懂医术帮不上二师兄，但也静不下心事，一夜过去二师兄踏出小师叔的房门，面色略显疲惫。

        他把手中的物品轻轻放在桌案，打算悄然离去，忽然听闻卧榻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倏然回首，正好和那双鹰眼对上。

        药膏渗入伤口，小师叔面无表情，可是肌肉却本能地绷紧，冉悠动作轻柔地上药，连呼都放

        他想为小师叔点什麽，但只能煎药这类的小事，本帮不上忙。

        冉悠赶紧转从桌案捧来药箱放在卧榻边的小木几，小师叔解开自己上被药汁沁透的绷带，结实的腹肌裂开一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的血肉翻卷，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裂。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尚未清醒的困意，冉悠神色局促地端着药碗走近卧榻。

        洁白的瓷碗里装着黑如墨的药水，散发着一难闻的味儿，小师叔单手接过药碗一作气饮尽再把空碗还给他。

        「小师叔，二师兄说你内的余毒未清，要喝药调理。」

        光是看都觉得疼，小师叔上的伤疤不多但每一都不浅，他的实力强横，能伤到他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背只有一约莫一掌长的伤疤横过左边的肩胛骨，也不知是谁有这等实力能从背後成功袭击小师叔。

        「愣着什麽，不是要帮我换药？」

        小师叔看也不看取过他掌心的丹服下，「药」在口中化开，滋味甜如蜜，冲淡苦涩的药味。

        「师父长年在外玩乐……云游，蒐集的天材地宝堆积如山，你去後山拿一些过来助我炼丹。」

        冉悠走到卧榻边，他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上的灼灼目光，提心吊胆等待置。

        小师叔动作迟缓地起，盖在上的被单落，的膛布满细碎的伤痕，腰腹缠绕刺目的白色布条，透出暗红的血迹。

        九师兄面色难得闪过一丝尴尬，说：「六师姐，别再叫我的小名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和小师叔之间有了一层隔阂，见面不如以往热络，只有客气的问候，即使小师叔回门他们也见不到面，往往是隔日才听闻小师叔已经远行。

        他过了许久才慢慢回味过来，小师叔是不是……不喜欢他。

患赶回观。

        因为对他生厌，所以不愿多说一句话，不愿多看一眼，连远行前的告别都嫌多此一举。

        面对苦痛之事小师叔向来面不改色，彷佛所有的伤害对他都不痛不，以往其他人见他无事就不再多问，冉悠不知他是真不在意或是忍耐力过人，那伤势瞧一眼都让他怵目惊心，怎麽可能不疼？

        六师姐用手中的画卷敲他的脑袋说：「你脑子才应该修补一下，这时候谁还在乎阵法。小师弟，阵法就交给豆，你去二师兄那边帮忙。」

        夜晚，到了要帮小师叔换药的时刻，冉悠端着煎好的汤药和换伤用的的药品在门外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