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纯阳质，对这类东西格外感一些。

        魔族嗜血暴，恣意妄为，荒淫堕落，蛊惑人心，甚至不少魔族以人为食，种种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那真是只能用剑说话。

        程如风连忙把铃铛收起来，简单跟白寄岚他们说了一下千暝的事。

        正在僵持的时候，柳凤：“其实我觉得，千暝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又在及时行乐图里受了几千年折磨，生前罪孽，也可以一笔勾销了。以后……就且看他以后的作为？”

        所以她没办法替他跟白寄岚解释求情，但要是趁现在他虚弱的时候杀了他……程如风又不到。

        程如风自己是个穿越者，这辈子又在灵宗这种地方长大，对魔族也没有什么刻骨仇恨，所以是仙是魔，她其实无所谓。

        这队伍有点难带啊。

        一个人看问题的方向和思考方式跟自己的成长环境和经历是分不开的。

        魔族是什么？

        白寄岚修行至今，掌中宝剑不知饮过多少魔修的血。

        白寄岚这个质，又是剑修，对千暝这种魔族残魂来说，简直是天生克星。

        “这铃铛怎么回事？”白寄岚皱眉问，“其中似乎寄有阴魂？”

        她的心还没那么。

        但对魔修……

        程如风：……

        “要你来这种好人？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白寄岚冷哼一声，扭走开了。

        修真界弱肉强食，怀璧其罪，之前都还没有确定是不是程如风得到魔宝，鹰扬府和云海宗都能联合起来向她施压，白寄岚当然理解程如风的法。

        及时行乐图在他们面前，已经不算什么秘密。

        可是，程如风机缘巧合得了件魔宝是一回事，她带着一个魔族残魂，又是另一回事。

        程如风看白寄岚的神色，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尤其是千暝现在这么虚弱，只怕挨上个边就要魂飞魄散了。

        所有名门正派的子弟，都会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毕竟人家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要说千暝跟别的魔族不一样吗？其实她也不确定。

        对白寄岚自己而言，从小就听长辈们耳提面命除魔务尽不提，他自己也真是见过很多魔修造成的惨剧。

        自仙魔大战以来，人类和魔族就是对立的。

        现在他喜欢的姑娘带着一个魔族残魂，还和他结了契约……

        程如风看了看养魂铃里的千暝，他还是蜷成小小一团沉睡着，并没有醒来。应该是铃铛本在示警。

        除了那种刻到神魂深的高傲之外，她其实一无所知。

        天剑宗这样的剑修门派就更不用说了。

        程如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真不了解千暝。

        但她也没办法这么要求白寄岚。

        她不确定千暝以前有没有作恶，也不确定他以后会不会杀人，就算他帮过她好些次，其实说到底也只是迫不得已。

        白寄岚看人不太在意出，就像苍梧这样出灵宗的，只要自立得正，他一样能坐而论寻常交往。

        但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解释。

        哪怕知这个魔族已经死了几千年，哪怕知他也算是救过程如风的命，但白寄岚心里，真是没那么容易绕过这个弯。

        几次见面，除了传功，人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白寄岚一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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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当初高宁城那个情况……他也实在并不想了解什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