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绮挥手，「只是看戏罢了。」

        「楼有位大人物请客，再思楼得罪不起，也不敢透半分。我没什么把握。」关绮先糊弄了李正盈的问题，然后笑嘻嘻地转，对花杏解释，「再思楼的鸨母是款江人，有亲戚帮方氏款酒生意。每年三白堂出了新酒，再思楼都是第一个挑、第一个运到京城的。」

        专为春馆表演的戏班子里，所有的戏子都是男人，其实别有一番趣味。男扮女装的刀旦是这家的拿手好戏，平日里少有演出，今日连演三场，自然赚得了满堂喝彩。

        连同菜肴一起进来的，还有陪着助兴的三个男伎。都是在张桃家里呆过的人，为首的便是之前打过照面的绣眼。最后一个则是乘影。

        李正盈嗯嗯应付了两声，顿了两顿，才扭问她：「怎么个什么？」

        天色渐暗，楼下唱戏的班子谢了幕，在关绮来得及正经看一出之前，就卸掉了自己的行。

        「可惜了。」关绮叹气。

        真是一猜一个准。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合着刚才完全没听进去啊。

        「那公不是上桌的，」绣眼察觉她的情绪，赶忙帮关绮解释，「魁小姐知您的习惯，一早就同我们打过招呼了。」

        喝了会儿酒，楼下便换了几位乐师唱风雅的曲儿。时辰一到，花楼解了夜禁，周围的房间开始热闹起来，酒气也逐渐绕上了这花楼的台。

        绣眼点，「贵人份特殊，也不好找其他人助兴……巫山君实在分乏术，吃饭总要有个添茶倒酒的，只能请贵人将就一下。」

        「戏子也不是伎子，靠唱戏过活也算正当，文缯怎么能这样瞧不起人。」

        「哈哈哈哈！」

        隔了老远看不清楚，可确实像个女孩子。虽然男子也有男子的美貌，不过若说某位少爷瞧着像个女孩儿的，基本都在夸他是位难得的美人，可见花旦确实有些姿色。

        刚才的婢女打开门，送来点好的菜品，又续了一壶酒。

        「状元红牡丹，」关绮将绢花递给侍女，「花魁正好……还请姐姐上楼一趟。」

        花杏不知绣眼为何急着歉，李正盈却为关绮免了再思楼的罪过。

        等关绮回到座位，已经喝上的两人，就刚才偷听到的事情，向关绮发出了质问。

        花杏则关心：「那私酒是什么？」

        关绮看看花杏，又看看李正盈，暗笑着摇，却没有再说话。

        关绮正看人谢幕呢，耳边忽然传来了李正盈的嘲笑声。

        花杏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李正盈自然问：「连懿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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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

        关绮笑得肚子疼，本没法探出去，再仔细瞧瞧那位花旦的脸。

        花杏来了兴趣，看了眼回到座位的李正盈，饶有兴致地问，「你也看上了那一位？」

        关绮连忙摇，「不敢不敢。我只是可惜，那孩子长得这样俏，居然在这种地方戏子。」

        「李将军的大小姐庆生，再思楼自然要送一盅来的。」关绮对花杏打趣，「你且等着。」

        等侍女拉门要走，关绮又把人喊住了，「你等等！」

        大厅台上撤了正经的戏班，现在表演的伎子乐师，上穿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

        既然是李正盈过生日，再怎么说，关绮也得给她一些惊喜。

        「可惜人家自有规矩，只赎，不接客。」李正盈的脸已经有了微红，此刻更像自言自语，「唱花旦的那个十七岁的小郎，材窈窕面容清秀，扮姑娘差了一截，可卸了行，人确实是漂亮。」

        「哎。」侍女应了一声。

        「我可没要公。」关绮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乘影。

        「魁二小姐，今儿个又看上谁了？」

        「虽说公上不得台面，」她往前走一步，挑起承影的下巴，「可这位确实有张漂亮脸。」

一趟，和连妈妈打个招呼。就说陆小姐下次再来，费用都记我账上……那缸私酒也送一壶出去。」

        「怎么个漂亮法？」花杏问到。

        这当然是要送给连懿的。

        关绮想了想，从门口踱步到了栏台，手指划过一朵朵盛开的绢花牡丹，最后停在了床边一只紫红色的状元红上。手指用力，一把将它掐了下来。

        花杏吃惊地看着伎子，扭瞪了一眼关绮，一脸恼火的样子。

        礼物还未到，酒席也有点波折，最后还是讨巧才得了个包间，起码得请巫山君敬杯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