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淹没在丧尸群里，一丁一点都看不到了。

        但等叶玲珑爬出来，外面的车早已开远了。

        就算他没有变异，外面的丧尸冲进来，这么小的空间，他们估计也没有什么希望。

        他几乎是从末世一开始就陪着她，所有的险恶都有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夜晚都在他温的怀里度过，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哪里都能去。

        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外面还有人？

        这个他之前觉得还是个孩子的少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对。

        徐海昏迷那么久，之前和她又没有接，不可能这么准确地知她要来这里找黄金。

        叶玲珑的泪水本止不住，只抱着他不放，反复：“我不要！你说过再也不要分开的！”

        吴金裕连忙应下。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要去看看外面的人是谁。

        李均在系统里的图标还没有消失，但叶玲珑试图用系统联系他，却没有回应，共享他的视野，也只有一片黑暗。

        把周围的丧尸全引到珠宝店埋伏，爬通风来扔毒气，还把门口堵成那样……这不可能是徐海一个人可以到的。

        ＊　＊　＊

        叶玲珑只是摇着，泣不成声。

        李均一用力，直接把叶玲珑推进了通风口。

        叶玲珑伏在里，眼睛干涩，就好像眼泪都已经干了。

        他今天……就已经没打算活着出去了。

        叶玲珑顾不得下面的丧尸，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不――”

        满脑子都只有李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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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路只有徐海进来的通风口。

        他说她活着他的存在才有意义。

        通风很窄，叶玲珑算是被他进去的，艰难地转了个，才能看到下面的情况，但这时已经完全看不到李均的影。

        叶玲珑在通风里呆了很久。

        她……

        李均把她举了起来，送到了通风口。

        就算注了血清，系统面板里他的“感染”状态也一直没有消失，大概是没碰上那个概率。

        现在只剩下她了。

        叶玲珑：“盯着他们。好好盯着，别让他们死了。等我回去。”

        她开始顺着通风往外爬去。

        但李均这么高大的型，是肯定上不去的。

        她的李均没了，怎么能不知仇人是谁？

        肯定有人。

        外面的人应该是在等着接应徐海，看他迟迟没有出现，这才准备要走了。

        那扇门也正在这时被撞破，丧尸们从破里往里挤，越过门后的障碍，向两人冲来。

        他不在了。

        李均低亲吻她，柔声：“嗯，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分开。但是，我是为你而存在。保证你的安全是我的使命。如果反而因为我的关系连累你，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就算为了我，你一定得活下去，好么？”

        吴金裕又应下，然后问：“如果知了是谁……”

        肯定有人给他提供情报，甚至从那张广告开始，就有人和他一起设了这个局。

了口气，轻轻拭了她脸上的泪水，“来吧，趁我还有理智，我送你上去。”

        她磨了磨牙，联系了吴金裕，直接说：“徐海阴了我们一把，李均死了。”

        叶玲珑紧跟着又：“暗中行事，一切小心。”

        远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叶玲珑才突然回过神。

        叶玲珑自己这时反而平静。“徐海还有同谋，你查一查这事。尤其留意下现在谁不在研究所，又有哪些人是从外面回去的。”

        “什么？”吴金裕大吃一惊。

        明明只是系统传递过来的一缕意识，吴金裕却似乎在这句话里听出了无尽森寒，不由得就打了个寒战。

        叶玲珑心突然鼓起了一劲。

        如果李均变异，叶玲珑在这里就是死。

        可还是想哭。

        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

        自己却被蜂拥而至的丧尸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