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司机小吴将李稗送去学校，许攸宁开心地和他别。

        事实证明他的确这么了，对方也开心地回抱他，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这张极为相似的脸让他心脏狂，他的脑袋就嗡嗡响，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晴朗明媚的天空转换成阴暗封闭的杂物间，壮硕的平男生一脸鄙夷地俯视着他，周围的人有的在看好戏，有的对他一脸不屑，有的冷漠旁观。

        环抱着温热让难宁的心稍稍平复下来。

        “就你，你还想打篮球，你是男的吗？”对方嗤笑一声，故意将男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的下半，目光中的恶意都快凝成实质，将他的衣服割开，也解剖开，将他畸形的生官展览出来。

        许攸宁看见他表情不对劲，想他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回到校园加上考试对他也很重要所以紧张过度了，企图摸了摸他的，最后把手缩了回去，对他安地笑了笑。

        每个投来的目光都会让他惶恐不安，他感觉自己像是住在地底的老鼠来到街上，每个人都会厌弃地捂着鼻子离开，他尽量让自己目不暇视，埋着一直往前面走。

        一想到这李稗眼睛又暗了下来，苦楚从心里漫上咙，连煎都开始难以下咽，他低着默不作声嚼着苦味。

        他取过钢笔，手指碰到她的手心，热得发。

        “不如和女生，反正你长了一个，她们也有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嘴因为狞笑而显得得巨大，像是一只吃人的怪兽嘴边残余着血沫，眉跃动着，又似在烧死妖怪的篝火前欢腾踊跃的人群。

        “这是我高考时用的钢笔，我高考比五模还多30分呢，我把这支笔给你吧。”许攸宁从口袋里抽出来，抬起手张开手指，是一只泛着银色光泽金属钢笔。

        他差点撞到了一个留着平带着耳钉的男生，他向后仰倒扶住了墙，男生回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不能太依赖她了，会被她厌烦的，李稗心想。

        他试图站起来，却又一次被推倒在地，撞上一张废弃的桌角，剧烈的疼痛伴随着一阵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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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进车的后座，从口袋里掏出了钢笔，紧紧地握着它，仿佛能够从中摄取温。

        “啊，救救孩子吧，昨晚补作业实在熬不住睡着了，今天的考试铁定砸了，老刘这下肯定要找我妈。”一阵痛苦地哀嚎。

        “我没事，谢谢你。”李稗温和地笑笑，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冰凉的感让他从难以自的噩梦中剥离开来，明媚的阳光照得他眼睛微红，他脸色发白，扶着墙心悸地着气。

        前面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短发女生插着腰对着平男生抬了抬下巴，“喂，那个人怎么了？”

        他痛苦地捂着口，将手伸进口袋里，那里有一只钢笔，笔圆光，金属的外壳微凉，攥在发麻的手心里。

        她好可爱，好想抱抱她。

        “女生也不想陪你玩，你个人妖！”眼前天旋地转，事物都扭曲变形，脚掌像大山一样压过来，重重地踩在口上，骨好像断开了，血从咙中溢出……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明明在这之前他们还是和自己一起学习、打篮球的同学。他将目光看向自己从小一起放牛钓鱼的发小李翔，他冷着脸撇开望向窗外，暗示自己不参与但也默许了这场霸凌。

        “没有事的，你不用紧张，尽力而为一定能过。”

生规划里不可能有你的。

        看见她那个样子，李稗心里有点内疚，自己一直暧昧不明，让她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喂，同学，你没事吧？”平男生关切地看着他，阳光爽朗的样子明明和那个人明明完全不同。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你作业补完了没？”女生嫌弃地说。

        “不知，也许昨天熬夜补暑假作业补得虚弱呢。”平男生轻松地开着玩笑，走上前和女生并肩同行。

        第一次离开许攸宁到外面，他上车前有点紧张地瞥了许攸宁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谁叫你暑假疯玩。”

        目光灼灼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大狗将主人扑倒被主人呵斥了，但是见到主人还是会兴奋地摇尾巴，又尽力控制住自己扑到主人上的望。

        当他再一次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时，不由得深深地呼，才能不会被这人海淹没窒息。学校真的承载了他太多的情感，既是美好的梦想也是可怕的梦魇，让他在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