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个街边转角的公共座椅下，不是偷懒不想散步了，而是眼前过于美丽的风景引他们停下脚步。前面清澈的运河笔直地横贯左右，运河另一边是一排深色复古的尖房子，后景是一大片瑰丽的如同油画的夕阳，尖房子的黑色阴影像是油画上的边。

        李稗显然被这温馨有趣的一幕打动了，他扭注视着许攸宁的侧脸，只见许攸宁的脸被夕阳照得染上红霞，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温馨的场景。

        她给吓到了，捧着他的

        一个小时后，

        他将杂物间柜子坏掉的抽屉拉不出来，他将上面的抽屉拿掉，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发黄的旧照片飘落，还有两个剑大的校徽，最后叮铃一下，一枚银色戒指了出来。

        他诚惶诚恐，其本就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最初他对许攸宁带着小心思的勾引，以至于他一直觉得自己得到的爱是窃取的“不义之财”。他以为只要自己陪伴她足够长的时间，至少比江殊的那十一年要长，他就能将这份“不义之财”占为己有，可是他们在那种极度巧合的情况下相遇了。

        许攸宁醒来时已经黄昏了，外面雨停了，雾还没有完全散，雾蒙蒙的橙红色光撒向未干的街，街上都是红砖砌的复古造型的房子，每家每阳台上都是花团锦簇，花朵一簇挨着一簇，满得快溢了下来。

        他拿起照片端详，照片上面是两男一女，他们穿着y国特色的校服在一排树前面拍照，其中一个男五官看分明是年轻的许柏严，却完全没有如今许柏严上位者的气质，看起来神情有些阴郁，明明材高大却在照片里像个不起眼的角，眼睛看向另一边。旁边一男一女靠得更紧，显然他们关系更亲密，女人漂亮夺目，长着和许攸宁一模一样的眼睛，而男人很帅气英俊，举手投足的气质像个贵族。

        他们决定出去散散步。

        他无所事事地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他向来爱干净，连犄角旮旯里的灰尘都不放过。

        好了，他现在两个口都很疼，李稗有点笑不出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厘清许攸宁对他到底是不是爱，或者是望与对他世的怜悯组成了一种很接近爱的东西。

…

        在最甜蜜的那几年李稗总是幻想着和许攸宁老了相互扶持的场景，而她是否也会想过和自己白偕老的一天？

        ……

        “攸宁……”李稗突然抖了一下声音，许攸宁疑惑地回过，看见他鼻尖都红了，泫然泣地看着她。

        ……

        许攸宁最后还是累得睡着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段时间他将自己全力投工作，没日没夜地工作，因为只要一停下来，脑子反反复复许攸宁和他提分手的场景，甚至连梦时都不放过他。

        不一会一个白发老爷爷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位披着巾的老，老从花布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老爷爷，老爷爷蹲在河埠蹲下，一只黑天鹅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他的盒子，老爷爷慈爱地从盒子里抓出一只小鱼喂到了它嘴里，天鹅仰着优雅快速地将鱼囫囵吞了下去，乖巧地排到了后面……

        他像魔怔了一样看着那张照片，企图从上面找到旧日故事的线索，又觉得这样是在窥探许攸宁的家庭隐私，于是对着照片上女士笑了笑，“谢谢您！把她带到这个世上。”他将东西放了回去放了回去。

        许攸宁去旁边的甜品店买了一些蔓越莓饼干，和李稗一边品尝一边欣赏风景看运河上来来往往的过客。这时桥底下游出来三只黑色的天鹅，瞬间打破了河面镜子般的平静。

        他们从小屋出发穿过前庭的小花园，一出门就与下班回来的邻居相遇，邻居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说房子空置那么久他以为不会有人来住了。

        天鹅游到岸边像是等待什么，许攸宁和李稗好奇地看过去，与天鹅来了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