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想好要杀曹连之后,他就没有想过脱
。
“我想和我爸说话。
爸,我是华子,你五年前被人骗了卖到了黑矿失踪的儿子,我猜你大概都不记得我了,毕竟现在有新的老婆和新的儿子了,这么多年,你睡的踏实吗?”
林父在外面脸上红白交加,他想通过传讯设备跟林弘华说点什么,但副队没有答应。
“你十年前让我孝顺你,不知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我们爷俩好好过。
我杀了曹连,现在够不够孝顺?”林弘华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通讯那
的是连环杀手,更是一个疯子。
“十年前你说我娘跑了,爸,我娘真的跑了吗?”林弘华的声音突然变轻了,林父和刚刚苏醒的林霞脸色全都白了,林父顾不上警察的阻拦,扑上去抢到了通讯
,“你娘本来就是跑了!我一把屎一把
把你养大,你现在都干了什么!”
听到父亲的声音,林弘华就明白了,他笑了,“你果然知
啊……你把我娘打死了,然后我姑姑和表弟,把她扔到了井里,对不对?”
所有人都被这件陈年往事震惊了,副队神色肃穆,吩咐人去林家查看,林霞的
都
了,“他胡说……他胡说……”
“你们后来喝过那井里的水吗?想必是没有的,但是你找的那个女人和你的小儿子喝过吗?喝过这口装着她前车之鉴的女人尸骨的水吗?你们就不怕我娘的冤魂从井里爬出来找你们,不怕
噩梦吗?”
林弘华字字泣血,这也是折磨了他十年的噩梦,是他哪怕
异国他乡,也会夜夜梦到的落水的噗通声。
魏岚护着安骄,安骄在她
后抱着她的腰,小声的说:“岚岚,他真是可怜。”
怀着这样刻骨的恨意,居然不直接对林青下手,而是选择冠冕堂皇的在这里谴责他们,真是可怜。
这样发
有什么可解气的呢,应该像曹连这样,开膛破肚,让他在痛苦中死去才最让人舒适。
安骄看着自己指
里的血,恍惚觉得这里的血迹中还夹杂着破碎的眼镜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让他和那个人同源的血
彼此交
。
林弘华端起了那碗糖水鸡
,就是因为这碗糖水,只是因为一碗糖水。他哭着喝了。
这是从老乡家借的炉灶和碗,农村人最常用的青花瓷纹的大海碗,还破了口,林弘华抚摸着这只碗,喃喃念着:“娘……”
魏岚来不及掏枪,林弘华用攥着手里的手术刀割了自己的
。
安骄第一个冲上去,按压住他的伤口,但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林弘华嘴里都是血沫,却笑得很畅快。
他是以屠夫的
份死去的,就像安骄说的那样,也许普通人会怕他、骂他,但网站上的同类会把他当
英雄,杀过的人是他的丰功伟绩,是他独树一帜的勋章,他沉默的、没人在乎的人生,有一个光辉灿烂万众瞩目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