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今年十九岁，他还有很长的时间长大。我想用这段时间来改正我犯过的错，如果他没有放弃我，那我就要争取。无论如何，我得试一试。”

        徐漪听得懂一个父亲的言外之意。

        “算上今年，十年了。”

        徐漪释然，“这样就好。”

        “我们本来也准备收网了，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云峥说。

        徐漪抬望着他，讷讷地张嘴，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能在黄广生那里听到所有她的肮脏过往。

        “但他的年纪还小，没出过学校，没有什么社会阅历，也太单纯。”

        “您会怎么评价我？”徐漪问。

        “……嗯。”徐漪心不在焉地应声。

        两人都理解了彼此。

        云峥思索了一番，说，“误入歧途，没有造成严重危害，认罪悔罪态度良好。”

        云峥摇了摇，“去年才过去的，原先一直盯着黄广生。”

        黄广生和她结的梁子大着呢，云峥在黄广生边待了这么久，直到去年她和周龄把人弄进去。

        半晌，他说，“我这次来，其实也想见见他。我上就要回警局了，我在这里待了太久，也该歇歇了。”

        云峥问，“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云峥朝她宽地笑了笑，“我来找你，该担心的应该是我。你在这儿手眼通天，我可什么都和你说了。”

        还好，那时周宪已经进了监狱，说不定，说不定他不知……徐漪侥幸地想。

        云阳说她能个真正的好人，那她可不可以试着朝他说的方向多迈出几步呢？

底在黑帮里的警察。这样他的消失就都解释通了。

        “我明白。”徐漪看着他的眼睛，“我曾经觉得我会一条路走到黑，我一直以为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能让我达成目的。但是我现在不那么觉得了。”

        这下轮到云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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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漪的心一下子坠了下去。

        他低了眉心，然后无奈地笑了。

        她几乎快要从里面开始碎掉了，里噼里啪啦直响。

        “您一直跟在老三那儿？”

        徐漪的表情沉下来，轻声问，“您在这儿多久了？”

        徐漪凝了一点神，听他继续说。

        “他很好。”徐漪说。

        “我知你是个好人。”云峥说。

        “云阳这孩子……我一直想要保护他，我也一直愧对他。我的工作太危险，他妈妈就是因为这个走的。我没怎么过他，可他一直很乖，我很庆幸他长成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