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声是落下，血雾那边影影绰绰的人影却是然大怒，一声琴弦崩响，四周骤起的，并非应则唯预料中的森然鬼力，而是赤帝的绝式。

天，若有足够的力量，可号令其他八狱。

“六合心，赤帝妖心……还差一个佛骨禅心，按尊的理论，合、妖、佛三家之力，便可勘破虚空障。”嵇炀的声音渐渐冷下来，“所以，继南芳主之后，下一个对象，是阿颜吗？”

“师者从未想过收手吗？”

“亲传弟子的，娆娘的……乃至娆娘女儿的。”应则唯颇有些自嘲，“天下之大，却偏偏是你们……有些事总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不是吗？”

嵇炀不客气：“若是说那些上师一系……庸碌苟且之徒，也算人？”

他说着，一手轻抬，一颗闪烁着阴阳鱼纹与八卦光带的琉璃心脏出现在掌心，这颗心一出现，极近的地方，便遥遥有心声传来。

“想过，却也不敢想。”随着应则唯缓步靠近那血雾后的人影，他掌心的六合心如受感染，动越厉。

隔着一层暗的血雾，一个忽远忽近的影子模糊地出现在对面，应则唯的双目徐徐睁开，看着那隐约的影，忽生感慨：“他年若隔世，你与那孩子情投意合，我理当欢欣，只可惜继故人之后，我还要对不住自己的弟子一次。”

应则唯闭目行于血雾中，他未曾刻意在交出去的墨行徵上留什么追踪印记，单是随意交谈间，便可据蛛丝迹寻到对方的位置。

“……我只是未曾想过有朝一日，授业之师也会放下段对弟子说谎。”嵇炀的声音着一种隐约的嘲弄，“师者修正法天，最忌行不正事，如是经年以来必生心魔，心魔毁伤，你便同承其痛。”

“生天在世人之希冀下沐泽得太久，一旦无法飞升，千百年来立下的规矩信条就会一一崩毁。

天地轰鸣，虚空崩出裂纹，昔日屠城之势，摧枯拉朽地杀向生天之主。

应则唯：“言重了，生天上下从未离心。”

为师……曾想寄望于你，可你终究多贪那一缕红尘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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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种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这个好徒弟找出来，或妥协，或清理门。

“应――则――唯！”

嵇炀：“然也，所谓教不严，师之惰，师者是该想想何以众叛亲离。”

“不会讨长辈喜欢的弟子是不会得到嘉奖的。”未几，应则唯仿佛锁定了一个方向，缓步走去，“你这般顽劣，到时为师要如何持你的终大事？”

“所以师尊，是非杀南颜不可了？”

那是嵇炀被杀前被剜走的那颗心，名为六合心，本是尊圣物，后由生天相赐，收在内与自的心合炼化乃至无瑕境界。

“一个照面而已，师者当真知我甚深。”

应则唯轻描淡写：“能用言语解决的事，我从不愿动手，即便是谎言亦然。我素来知你心有反骨，只可惜当年忙于别务，对你疏于教，以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