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过年送玫瑰花的？”

        她看得出来男人心情不好，却不知为什么。解白红着脸，踮起脚顺服地吻他。寒风凛冽，厉锋手是冰的，脸也是冰的，唯独上残留了一点。

        反正解白无论去哪儿实习，只要行踪依然在他掌控之下，他就没必要抓太紧。

        厉锋提着信封回书房，半点没犹豫地用刀裁开，把里面东西取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厉总被新婚妻子得死死的，不抽烟少喝酒，每天准时接送。就算有推不掉的应酬，也绝不碰别的女人一下，因为怕老婆生气。

        他让那边每天汇报三次，负责人连声应下。挂断电话时，手机都了，厉锋自嘲地笑了声，把它放回兜里。

        还有高时恍惚而没有焦距的眼神。照片里的人表情一片空白，糊在脸上，真他妈脏。

        冬天傍晚静谧，才五点出，窗外就显出黑。

        厉锋垂眼看着凌乱的照片，手几乎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照片上全是自己的丑态，赤的，伤痕累累的。

        那点意很快被风散。他低用力搂着自己的姑娘，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变成她的囚笼。

        是送快递的人，他递给厉锋一个厚信封，然后让男人签字。信封上写着解白的名字，厉锋皱着眉心，签收下来。

        假如解白子不是这么怕羞，这个男人甚至还可以更没脸没一点。比如趁宣讲会结束前去给解白送花，高调又强地，让她的同学朋友全知，这个姑娘已经是自己的人。

        他想，绝不能让解白看到。哪个姑娘能受得了自己男人曾经被成这样，简直恶心死了。

        四下无人，他沿着小路，去到远的垃圾桶旁，打着火，然后照片背面朝上，一张张全用打火机烧掉。

        厉锋骂了句脏话，把东西全丢垃圾桶里。

        月色与雪色之间，她的肤色像白瓷一样。厉锋呼出一片雾，伸出右手。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路口有风。厉锋没觉得冷，满心都是失控边缘的心烦与焦躁。

        雪越发大了。他去附近的商铺，重新买了一包烟，拆开包装抽出一咬在嘴里。可是打火机摁了半天，也没点着。

        厉锋望着她，嗤了一声，说：“老子自己想这样，行了吧？”

        于是解白凑过去亲亲他的结，地说：“厉锋，谢谢呀。”

        她很喜欢。

        到家之后，解白打开冰箱，去洗草莓吃。门铃忽然响了，厉锋走去开门。

        厉锋心下一片了然。

        解白跟厉锋说了贺安安想去实习的事情，厉锋神色和缓下来，说：“这事情归HR，我插手不好。但别担心，今年实习生名额多，你同学报了名就有很大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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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白听到言后，简直要惊呆了——虽然最后一条确实是底线，但其他方面，她哪有这样严格？

        “多安排点人，地毯式地搜。解昌证件都被扣在赌场里，偷渡口也是我们的人。除非他海游回来，不然怎么可能离开M城？”

        “解白。“他说，“亲亲老子。”

        后来花还是放在副驾驶座上，解白要捧在怀里，才能坐下来。她抿着嘴笑，桃花眼弯弯地问：“这又是什么节日啊？”

他已经完全不抽烟了。平时如果被人敬烟，就拒绝：“戒了，老婆不喜欢烟味。”

        厉锋想了想，随口答：“快过年了。”

        外面又开始飘雪。

        像烂货一样张开双被狗的，跪在地上闭着眼睛给人的。

        厉锋短促地笑了声，把照片放回信封里，带着打火机准备出门。解白刚洗完草莓，正打算一起吃呢，她回喊他：“厉锋？”

        谁瞧不起他都行，唯独解白不可以；谁要恨他也无所谓，唯独解白不可以。

        男人声音哑：“我去附近走走。”

        这他妈还能是谁干的？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M城的人，那边的负责人一直在歉，说自己没注意，让解昌跑了。厉锋闭了闭眼睛，语气比平日里更狠戾：

        他这辈子第一次追姑娘，总觉得要是连那些都不，解白就更不愿意喜欢他了。

        解白握住他的手，她糯糯地问：“怎么不接电话？我在家里等不到你。”

        他问：“解白，最近有人给你寄东西？”

        后来雪逐渐停了，满月当空，街尾有个熟悉的影。解白披着大衣，慢慢向他走来。

        他的姑娘在厨房里小声哼着温柔的歌。

        厉锋脸都要黑了，恶狠狠说：“给你送花，你怎么这么多话，也不说声谢谢。”

        他在这方面公私分明。解白嗯了一声，又主动说起自己的计划。她打算研究，母亲之前联系过的教授，刚好又多了一个带本科生的名额，就等着她呢。

        厉锋说行。

        有时候太听话了，也让人没有安全感。

        解白茫然：“没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