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掉了眼泪，微微直了脊背，像是告别了过去的一切，冲着车水龙的街，出一个微笑。

        两人没说什么话，进去就是填写离婚资料。

        李德海在她肩膀哭出声音，“对不起，老婆……你以后……要好好的……”

        李德海也转走了，他没有去坐公交车，而是抬手去拦出租车。

        他哽咽着，“对不起啊，老婆……”

        她打算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一边帮杨老师翻译，一边重新找个翻译相关的工作。

        舒芯捂住脸，她无数次心疼过眼前的男人，可现实这样让人不开气，她捂住眼睛，有泪从指里漏出来，“不是你的错……”

        他似乎也从离婚这件事里得到了息和自由。

        李德海苦笑，“还能什么打算，我妈那边我爸看着，他要是不行，就找个护工……”

        她没想到的是，李德海主动联系她，约的是民政局门口。

        舒芯抬看天，将眼眶的热意回去，眼泪却已经迅速地汹涌而出。

        他？

        哪怕未来……只有她一个人。

        司机看见她哭着从民政局门口出来，猜到她是离婚的，安她，“没关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加油啊丫。”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他还是忍不住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邵站起来，角扯起一个嘲弄的笑，“你都不爱我，还死抓着不放干什么？”

        “谢谢。”舒芯微笑。

        老家没有翻译这块工作，她这几年都生疏了许多，好在杨老师的资料并不太赶，那几天她一边翻译一边查资料，开始享受工作带来的乐趣，而不是像在老家那样，坐在办公桌上，日复一日地着枯燥乏味的工作。

        舒芯只一思量，就知，李德海见过凌邵了。

        李德海难得收拾了一下自己，穿着很干净，胡子也刮了，只是面容依旧疲惫又憔悴，脸上还有点伤，像是跟人打了一架。看见舒芯时，勉强笑了一下。

        她点点。

        舒芯伸出手抱住他。

        “我辞职了，换了个新工作，在外地。”李德海挠了挠后脑勺，“工资是这边的两倍，我以前一直……不想离开你，也不想离开我爸妈，总想着，离家近点好，起码能和你们在一起，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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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芯提着包也不回地离开了。

        舒芯出来后，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

        李德海松开她，冲她挥手，“别看我，走吧，不要回。”

        凌邵离开的当晚，舒芯就买了第三天的车票去南市。

        李德海手抖得厉害，签完字，拿到离婚证后，他看着离婚证发了很久的呆。

        被生活压迫那么久。

        “有。”李德海低着，“那五万……没用完。”

        全力以赴过好以后的每一天。

        舒芯收回视线，了脸上的眼泪。

        舒芯闭上眼，眼泪安静地从眼角往下落。

        是啊，加油啊。

        “是我的错。”李德海红着眼眶说，“如果不是嫁给我，你也不会对生活这么失望。”

        不未来什么样。

        李德海了口气，抬看着她，“对不起，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

        舒芯不说话了。

        “对不起……”李德海冲她挤出笑，“真的对不起……我一直在想，以后会好的，真的，我梦都在想，我以后一定会给你好的生活，可是怎么办啊，我不到了……他说得对，束缚我的东西多了，人就受到了局限，把那些枷锁抛开，一切都简单了，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脸上的伤估计就是……凌邵打的。

        “你有钱请护工？”舒芯问。

        上车后，她透过车窗回看了眼。

        “老婆。”他轻轻张开手，“最后一次，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