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他冲着自己笑里透着

        古怪，又摇了摇，有心问个究竟，但是心想人生地不熟，才忍着好奇没多问。

        志扬第一次见到柔然的姥爷和姥姥，而柔然本不知，她姥爷三个月前中

        风，当她来的时候，他已经形容枯槁般的风烛残年了。

        柔然扑在姥爷的病床前，哭得跟泪人一样，而姥姥拍着她的背在边上劝解。

        志扬打量了一番，柔然的姥姥虽然眉宇间带了几许哀愁，似乎知老子不久于

        人世，但是一看面相就知是慈祥的人，说话间也带了一安详之气。老爷子说

        话几不可闻，但是老伴相伴了一辈子，还是能够把他心里话的意思猜的八九不离

        十，＂　你们回来，你姥爷高兴……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怕……撑不到你回来见

        你一面，还留个遗憾……＂　＂　呜呜……＂　柔然再也忍不住悲声，扑到姥姥怀里哭

        了出来。

        ＂　好了，好孩子，乖……你能及时回来，见你姥爷最后一面，说明老天爷还

        是睁眼了……这位就是志扬吧？＂　老妇人一看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话里透着沧桑，

        让志扬想起了童年对父亲的懵懂记忆。

        ＂　是，姥姥，我就是志扬，这么久了，才第一次来，真是失礼之极。＂　志扬

        赶紧鞠躬。

        ＂　一家人不必如此，是我不让然然来的，咱们家里就这样的情况，前些日子

        ……哎……不说也罢……＂　老人似有未尽之言，但是志扬是女婿上门一回，也

        不好太深追问，只好唯唯应是。

        趁着中午吃饭出来吃饭的间歇，柔然才把一些情况说明，原来，她那个烂赌

        成的爸爸，因为柔然一声不响的出了国，两年间音空信渺，就把歪主意打到了

        两位老人上，甚至将债主推到西安来，在敬老院里大闹了好几次。那些氓都

        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大闹了几次就给老人坐下了病，而柔然的那个极品爸爸

        始终不敢面，地痞氓也更加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来敬老院打闹。

        志扬听到这儿，简直都气炸了肺，他真没法形容那个人，这都是什么畜生能

        出来的事情，但是看柔然哭的跟泪人儿一般，他有不好再往她伤口上撒盐了。

        柔然继续说：＂　我几次打电话来，姥姥都不敢跟我提这事儿，怕那个混

        顺着这条线，再找到我……敬老院虽然很想把这事推给我，但是牵涉要打国际电

        话，推诿来、推诿去，居然到最后不了了之了。＂　志扬早就习惯了这种人浮于事

        的法，也没有继续深追问，只是静听柔然继续说：＂　姥姥说，前阵子闹得太

        厉害没办法，都打110　报了警。姥爷觉得一辈子都是要面的人，一怒血压升高，

        就……＂　其实她没有全说实话，她还有个舅舅，姥爷因为觉得没脸再留在敬老院

        里，就主张搬回去跟舅舅同住，但是那个舅妈却不准。姥爷说：＂　房子还是我们

        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要是嫌弃我们，你们出去。＂　为此跟舅舅一家大吵

        了一架，那舅妈趁机提出要分家，她当家的是徐家唯一的后人了，柔然的母亲早

        逝，李柔然下落不明。那徐老爷子十几万的存款肯定要留给他儿子和孙子，所以

        着他交代后事，恨不得将二老当场死，徐老爷子只觉得有家难回，又无路可

        退，才急火攻心吐血数口，直接造成了今日的局面。但是，这一切的家丑，柔然

        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它埋藏在心底。

        午后，志扬取出一张工行储蓄卡交给柔然，一边说：＂　姥姥，这里面存了

        五十万，每月定期取利息返还，即使我们不在眼前，也足够供养二老生活，希望

        你们多保重，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如果这里的环境不满意，我们可以联系

        别的所，现在姥爷的还太虚弱，恐怕不能坐飞机去法国，不然我真有心办

        好签证，接二老跟我们一起走。＂　志扬心里明白，老子怕是不行了，病情拖得

        太久，又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疗，说不好听的就是在这等死……

        果然，老跟老太婆嘀咕了几句，大意是：＂　这些钱他们不能留下，不然最

        终谁也说不好钱会向去哪儿，他们也没有能力保好这么一笔财富。＂　柔然什

        么也没说，只是着泪，在姥爷病床前守了一夜，志扬安静的陪在她旁，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