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了。
这辆车路过的每一站都格外漫长。
祝逸树起两
食指,呆坐着。
应昭不明所以,等待祝逸许久,她还是这个姿势。
“
什么?”应昭学祝逸的样子,也树起两
食指。
祝逸忽然用右手食指去碰了碰应昭的左手食指,右手重新比了“2”。
“世纪初的加法小游戏。”
“这个应该可以……”
“我们都别认真算好么,不然现在就能报胜率。”
应昭笑起来,也用食指来碰祝逸的指。
……
两个人都只剩一只比数的手,祝逸的“9”再去碰一下应昭的“1”,就要赢了。
祝逸伸手去碰,食指指节却勾上应昭的食指,不动了。
“你赢了。”应昭认真宣布。
“平局罢。”祝逸继续勾着手不放。
应昭悄悄红了耳尖。
“噗!”旁侧忽然传来陌生女孩的笑声,两人转
去看,原来周围正站着三个穿中学校服的女学生,不知什么时候上的车,扶着他们的椅背,看完了全程。
这下祝逸也脸红了:“咳,到三站了嘛。”
“下一站。”
哦,我的老脸。祝逸觑一眼应昭通红的耳尖,把自己涨红的脸扭向窗外。
窗外连绵的针叶林,似乎为这一瞥施加了魔法,随着疾驰向前的车,倒退着,倒退着,忽然消失在车尾方向。一度被绿幕般的植物层层遮蔽的窗景,豁然开朗,
出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
翘的屋檐在正午炽烈的阳光下铺张出一派金光,随着车辆的驶近显出九衢三市,车水
龙。
好不热闹!
“终点站到了,古街风俗园欢迎您。”在公交车的电子播报音中,祝逸才留意到:这辆车的乘客都是轻装出行的样子,人人脸上挂着春游惬意的笑,车门打开,门外街市招徕顾客的叫喊声、喧闹声、音乐声便一
脑涌了过来。
是新开的景点。
偷看过他们的女学生背着玩偶挎包蹦蹦哒哒下车了。
祝逸盯着应昭一动不动,直把他整只耳朵看红了。应昭回视祝逸,眼睫轻轻颤动,似乎想问她为何一直看他。
“昭昭啊……”三站一换乘,算好的嘛。
“嗯?”
“我可要对全世界宣称,你最懂浪漫了。”
“嗯……”这下应昭眼尾也红了。
雕塑般俊朗沉着的青年,面上却是年画娃娃式的羞红,看得祝逸又在心里惊叫:可爱,怎么总是可爱,可爱得她要昏厥了。
应昭在外面,有时是凶悍的狼,有时是冷峻的鹰,可一掉进祝逸半眯的笑眼里,好像就只是小猫、小狗一类好逗弄的了。每每这时应昭就伸了手去捂她亮晶晶的笑眼。
……一站到主街街口,只觉目不暇接。小吃铺、手工艺品店、饰品铺、纪念品商店混杂交错,沿着街
方向展开。每家店前都进出着衣着鲜艳的游客,到
都是音乐,到
都是食物的香气。
祝逸反手握了应昭的手――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手心向上被牵的――当先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