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卡时，我意识到这里面的钱数，足够我轻轻松松读完大学，学费，生活费，充足到可以把这所大学再上几遍。我想着换手机号码的可行，把钱取出来，然后换手机号，啊，干脆回去复读一年好了，反正才开学两个多月。

        非要说第一印象，直觉上只是有种惊讶，这样的人怎么也会需要出来找我们这种，嗯……

        “X酒店，后来不是换地方了？”我回她，“也不是三小时，他说改成一整晚了。”

        “那你怎么不和我讲？”我问她。

        周六那天中午，我收到孟箐的消息，X酒店，三小时。晚上六点到九点。

        不过也只是想想，我从没想过自己需要获取一个“新生”，除非时光倒。

        我对照了一下孟箐发来的号码和他的手机号码，不一样。但或许是多个手机号呢？两手机也有可能啊。

        我躺在宿舍床上，失眠了。第一次见面，他怎么知我要去X酒店什么？又怎么会直接拦下我？我想来想去，最不合情理但又勉强能解释通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的确找了女孩到X酒店，和我一样的，这种工作的女孩子。但阴差阳错，他在酒店门口拦错了人。

        明明错漏百出，单从钱来看，她收了对方三小时的钱，第二天我又转了过夜的钱给她。无论怎么想，那个客人也不可能这么自相矛盾，前一晚加了钱延长成过夜，隔天就说要退钱。

        ――

        “哦。”

        说实在的，我甚至没想过有了钱以后，就不继续跟着孟箐这档子事儿，这仿佛已经成为我的生活方式了，由高

在X酒店，三小时。”

        到底是哪里“都一样”了，错得天差地别，太离谱了。

        都离谱，我又想不到还有什么更靠谱又合理的解释。可是疑点重重，这种假设丝毫不能让我觉得安心。他又是怎么知我的手机号码的？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也没有主动告诉他我的手机号。他是直接发了银行卡密码给我，连问一句号码多少都没有。

        “这种事也不是没出现过，已经陪过了，转眼就说没陪，想退钱。”

        第一次是这样的假设，那么十一这次呢？又拦错人？不对，这次是我错上了他的车。

        “问了前台。”他带着我往停车场走，“这里没房间了。”

        十一假期复课的第一天，我就着倦意在教室里睡了一上午。

        何况周六这次的感受并不坏，虽说是过夜，但他只要了一次，很普通的行为。之后他便说有事，就先走了，我一人在酒店呆了一晚，第二天回学校。稍微特别一点的就是他问了我的名字，并且也告知了他的名字，我没记住的名字。

        我扶着额，脑袋里一阵阵轰鸣。

        但我并未多想，就连他说改成一整晚，我也没有向孟箐询问。原因很简单，他拿了现金给我，比往常的一整晚还要多一些钱。我便接受了，第二天我转了以往过夜的钱数给孟箐，多了的一些则自己留了下来。说来那次也很凑巧，以往三小时的客人，孟箐都会在时间快结束时到酒店门口等我，周六那晚孟箐关照的另一个妹子是第一次事，她整天都在照料那个新人。

        中午却没忘记到ATM机上，插卡查询了一下他给的那张银行卡，输完密码查询账余额。

        “不仅这次错了，上次也错了。”孟箐下了结论，“他，有钱就行。十一原定的客人我退钱给他了，没关系，都一样的。”

        “是这个手机号吗？”孟箐发给我一个手机号码，她说这是周六客人的手机号。

        孟箐说，“我直接拉黑他了。”

        “不是。”孟箐却反驳了我的推测，“周天那男人发微信说他没等到你。”

        那家酒店离我们学校不远，公交车七个站就能到。所以当天的客人是约好说直接在酒店大厅见面。我是在要进酒店时被他拦下来的。

        也许他第二天就发现了，不过无所谓，和谁不是呢？他当然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