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们的言又止，通通无法会。我看着“父亲”，他眼睛里带着笑，很恶意的笑容。可他表情竟然，却也是同情。

        那些画面冲击着我，像播放了一场亲经历，但又颇为抽离的录像，那个说着方言，形容邋遢的男人一拳拳挥向我，然后了我。他带着警察鱼贯进入，不急不缓的将那男人带走……

        我希望我没有在此刻哭泣，显得懦弱不堪，但抖动成筛的，以及不受控制的落泪，不知能否现我的愤怒。他的眼睛里望更甚，他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是了，我的落泪和痛苦能够多大程度的满足他，我向来都是知的。

        我紧咬着，快速抽了两张纸巾拭去面上的泪水。虽然暂时控制不了自己的颤抖，但我开口，声音还算平稳。“谢谢关心。”我说，“那些都过去了。”

        在我强装坚强，说完这句话后，我望进我的“父亲”的眼睛里，那里的望暗了暗，多了几分玩味。像猫抓耗子，他似乎不满我的反抗，但又觉得这样的反抗甚是有趣。

        “过去了就好。”他点了烟，吐了口烟雾，说，“你妈妈还好吗？”我的世界再度塌陷下去。

        沉默等于恐惧，救赎…是诿过于人。

        “她很好。”回答的词句从紧咬的齿间抖落出去。我无用的自尊心告诉我，它不想“收获”更多的同情心了。

        我扯动嘴角，了个“笑”的表情。桌上气氛凝固，只有我和他分立在两端对峙，我竖起防卫的屏障，他却一跃而过。

        门外脚步走进了包厢，打破了桌上的寂静。那人站立到他边，与他交谈了几句，然后看向我。眼熟，我见过这人，那天与他一同前来的警察。

        “这样吧……”那人开口，“让她跟我去局里一趟。”

        “太晚了吧。”他语气里有装模作样的为难，“等哪天白天有空了再……”

        “那事儿后续也不麻烦，现在过去最多一小时就能结束。”那人说着，“徐哥，要不您带着她跟我去？”

        他目光瞥向了我，我回望他。他们一唱一和，要将我带离。他要带走我，要我心甘情愿，要他的行为光明正大。这确实起了作用，我冷眼看着舍友向我投递过来的神情，面上都写着“去吧，相信警察叔叔”。我完全可以站起来走出这里，我可以拒绝他，我可以说我不去。可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看似好心，要帮我解决过去遗留下的问题的人，何况这个人目前还是舍友妈妈的男友。她们会相信这个看上去亲切和蔼，一脸正气的男人，而不是我。

        别，别求助于谁。我克制自己不看向隔那桌，求助是个充满矛盾的过程，怕对方拒绝，怕对方无动于衷。所以别看过去，别得到答案，别给我答案。

        “走吧，徐。早点完事还能送你回学校。”他随那位警官走到我边。然后他向何梦白的妈妈交代了几句话，让她等会送何梦白她们回去。

        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看向他，他挡在我前，满是自得。

        迈出包厢的那一步刚落下，我抑制着的恐惧便通通回到了我上，这样也好，我不得不品味着席卷而来的恐惧感以抵挡心底藏匿的失落。我们顺利走到停车场，从拉开车门到上车，我听着他的呼渐重。那位警官开车，他与我坐进后座。

        车发动，才行驶出停车场，他便将手伸进了我的衬衣内。

        “你说的是真的么。”我侧过去看他。

        我问出的问题似乎不在他的预料内，他隔着罩着我房的动作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