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你电话。”外边的同事招呼徐爷，徐爷好像早知会有这个电话一样。现在几点了？我略算了算时间，大概是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徐爷从外拿了手机进来，然后接起。他将电话按了免提以后，放在我的背脊上，手机那端很安静，间隙传来息声。

        “我打给他好不好？”是宗卓的声音。我背上有些僵得酸疼。

        “别…宗卓别这样。”压抑的息声，似乎还有哭腔。

        “小白，你不去告诉我哥吗，不告诉他你爱上我了，不告诉他你在和我爱？”宗卓的声音还是一如平时的温柔，我似乎都能想到他说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可我现在更在意的不是他温柔的声音，而是徐爷……我抬看徐爷，徐爷面无表情。突然觉得很好笑，徐爷的女友在和宗卓什么？我呢，又和徐爷在什么？他们是互相换着玩吗？看徐爷对宗卓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模样，我排除掉他们在“玩”的念。通话还在继续，徐爷不说话，我也紧张得不敢说话。

        “小白，你爱我吗？”

        我不信像宗卓那样年龄的男人会像个小孩一样把“你爱我吗”挂在嘴边问。故意引诱对方说出来吗？说出来给谁听？我又瞥了一眼徐爷，他一点惊讶或者恼怒都没有。我愈发疑惑。

        “爱……”那个女声回答得并不太清楚，但话里却没有犹豫的意味。

        “他呢？”指谁？徐爷吗？

        “不…我爱你啊，宗卓，你…别提他了。”我被电话内容冲击得说不出话，我本来也没打算说话，有种在看戏的错觉。恍惚里觉得上次群调，他用看戏的眼神看我被调，现在我却在看他的戏？差别在于他看得是我的惊慌失措，我却是被迫看了他一出镇定自若？通话被中断了，徐爷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那个“小白”的声音。

        “还在玩儿吗？宗卓的生日聚会结束了吗？”徐爷语气很平常，没波澜。

        “结束了，宗卓送我回家呢，我今天回自己家。”小白语气很轻快，好像真是刚刚参加完一场生日聚会。她是去参加了吧？刚才的声音呢？也是她的吧。

        “宗卓在哪儿？方便接电话么？”徐爷又问。

        “唔……方便吧，我给他接。”

        对面是什么情景？我不觉得是在车上，那是哪儿？酒店还是家里？不是哪里，他们在前一秒还在上床。那个女生不知宗卓打给徐爷的电话吧？她是不是也不知徐爷早知她和宗卓的……背叛？

        “哥，怎么了？”语气平常，听不出异样。

        “徐宗卓，你能有点新意吗？”徐爷问话的调调就像在问今天周几一样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