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起初这颗脑袋便真像一个物品一样，动也不动，只偶尔吐出一个小泡泡。这个过程甚至持续了半香的时间。然后她感觉到了手下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水面开始咕噜咕噜的窜出几个大气泡。

        阿秀的目光放在双溪的脸上，在眉眼间逡巡。双溪注意到了，抬对着夫人地一笑，便低专注地为夫人肩。

        如此便该知足，毕竟自己已经比这天下大分的女人享受到了更多。

        “夫人，水快冷了，小心着凉。”今窗不知何时站在了屏风旁边，严肃得近乎木讷的脸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谁都没看到刚刚他差些就要这么死去了，谁都没把那当回事，便是他，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只是服侍着夫人洗了个澡。

        “准备起了。”阿秀温和地笑笑。

        那男人过两日要定亲了。庄里死了人，作为庄主人的阿秀理该些什么，可是琉璃不让她插手。那她就不插手，哪里需要帮忙，她再帮就是了。

        凭什么……

        阿秀看了许久，然后抬起手搭在双溪的上，轻轻的，将这颗脑袋往前，往下按。

        守着门的今窗远远看到阿秀回来了，转进屋放好水。阿秀直到进了汤房，依旧神色淡淡，看不清明晦。双溪伺候着阿秀更衣，跪下为她换鞋时感受到他的夫人勾起了他的一缕发把玩。“夫人今天走得多了些，一会儿双溪为夫人推拿一番，放松放松吧。”

        只是――

        双溪落后阿秀一步，亦步亦趋。即便快要宵禁了，也不促阿秀离开。

        “嗯。”

        双溪连一丝反抗也没有，顺着夫人手的力前倾，几乎是自己主动的，将脑袋送到夫人的手里，被按到了水里。

        又一会儿，啪――

        “回吧。”终于，阿秀走腻了，转个原路返回。双溪感受到阿秀的烦躁，笨嘴说不出己话来，只好跟在后。

        哗――

        为夫人按摩肩膀的手也卸了力，乖顺地放在自己跪地的膝上。

双溪不认识，但可以查查她的资料。“夫人想听，双溪去为夫人请来。”

        今窗点点，转走了。对男人的遭遇视而不见，她只是见夫人泡了太久，合情合理的提醒一声而已。

        阿秀扯了扯嘴角，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主意感到兴奋，跃跃试地加了几分力，将手里的脑袋按到了更深的地方……

        恭敬，和顺。

        车九拽着发，将人从浴桶里提起来。

        阿秀将这颗听话的脑袋完完全全地按进水里，直到水没过自己的手背。然后冷眼看着，等着他的挣扎。

        双溪蜷缩着，趴伏在浴桶边的地上。大口呼了一会儿，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跪直了子，“水凉了，双溪服侍夫人起水吧。”

        阿秀手下的脑袋也是这么颤抖着，却没有一丝反抗，挣扎的迹象，分明只需一个抬他就得以呼，她搭在他脑袋上的手甚至不加一点力。

        安分地放在膝上的手再支撑不住，猛地抓住浴盆的边缘，紧紧扣着，骨节突出，指尖泛白，剧烈地颤抖着。

        唔――

        阿秀吃完饭让双溪陪着出了颜家庄，沿江散步。这江里昨夜死了人，却一点不妨碍街坊邻居们晚饭吃撑了来这里走走，还能再添一谈资。阿秀静静走着，听着肩而过的人们似真似假地讲着药玉和情郎之间的故事。

        阿秀不想说话，任由双溪伺候着沐浴。男人的手带着点力地按过的每一，那么恭敬虔诚的，不带情色意味的。阿秀忽然想到，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自己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这是呛水了……

        还能坚持多久呢，不如就这样，让他着恭顺的面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