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好像更糟糕。他眼睁睁看着陛下暴如雷，苍白的肤上气得青凸起。

        “有什么事情出错了，对吧？”理娅定定看着他，语气缓慢有力，“你盛大的计划里有一个环节出了纰漏，而你现在才发现，所以你开始慌乱了，害怕到时候一败涂地。但不要紧，你跟我说，是哪里有问题？告诉我，我会跟你一起想办法。”

        “训练？！”王座上的声音瞬间抬高了。伴随着扶手上的重响，一巨大的怒气轰然爆发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就在最后这几天还找她训练？凯奥・克莱恩，我要你如实交代一切！你是不是出于对王后的同情，想去接近她，告知她我们真正的计划？！”

        “我未经您允许，擅自接王后。”凯奥把伏得更低了，“但我并没有忤逆的意思，只是为了更好地训练。”

        他的视线返回统治者的靴子，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活过今晚。

        “去给我传召凯奥・克莱恩。我要在五分钟之内见到他。”

        “跪下。”

        秘书领命而去后，不久他的御卫队队长便匆匆赶来了。拉尔斯坐在王座上，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毫无温度地扫过去。

        凯奥深一口气，睁眼的同时剑出鞘，把剑尖对准了自己，说，“我曾经自愿选择了一位主人，宣布效忠于他，服从他的命令。现在他下达了命令，我应该贯彻忠诚。因此，我向诸神立誓，必将保守秘密，绝不向王后透一丝一毫。”

        “可是你明明……”

        夜风拍打在上，针扎一般的痛。

        拉尔斯紧了紧外衣，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那些升温的小伎俩是否真正奏效。不过无所谓了。就算冻出病来了又怎样？他是这世间最值得受苦的人。

        然后他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出了一两滴血，这个神圣的誓言便算生效了。

        凯奥在来到王座厅之前就料到什么等着他。但真正面对君主的时候，仍是心里一惊，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这趟别想好过了。他效忠的对象脸色铁青，好像上就要杀人了。

        拉尔斯快步走向王座厅。

        凯奥闭上眼睛。冒死直谏固然是忠诚的形式之一，但活下来的话，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我需要你来提醒我，她是我的什么人？”拉尔斯死死攥拳克制自己，“凯奥，你现在距离被斩首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你很清楚，我得出这种事，不王后把我想象得如何美好善良。现在的问题是，你清楚你应该什么吗？你知怎样才能保住你这条贱命吗？回答我，叛徒！”

        “你知你犯了什么罪吗，凯奥？”

        陛下已经给了他最后的警告。

        他的王是如此的愤怒，咆哮声震得空气都抖了几抖。周围鸦雀无声。所有的侍从凝固了，大气都不敢出。凯奥却在这时感应到，室内防护屏障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是。”

        “我认为――”不，这种发表意见的口吻只会让陛下更加震怒，凯奥紧急改口，“您应该，我是说，她应该……王后应该了解真正的计划，毕竟她现在是您的合法偶，她有这份权利。”

        凯奥迅速跪下去，额伏地，眼角余光注意到，目前这个空间里全是国王的亲信。

        “休息吧。”拉尔斯打断她，抓起衣服起向外走，“我突然想起一点事要理，晚点回来，不用等我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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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错觉吗？凯奥偷偷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异状，便暂时打消了疑虑。魔法守护着这里，应该没人能够潜伏进来。

        “说给我听听。”

        一出国王寝殿，再没有温香玉，柔情意，扑面而来的空气冰冷刺骨。

        “你多虑了，亲爱的。”拉尔斯神色不变，拿起毯盖上她赤的胴，“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所有可能演算无数遍。眼下一切顺利，失败的可能微乎其微。你还是别东想西想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