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柔的目光从手移到他脸上:“明水涯，我们不能合籍的，我……我或许不是你的良人，你今后肯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

        可她错愕地看着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砍断锁妖链的时候，他的心便扑通扑通了起来。

        明水涯此时脱了外袍披在上，袖口卷起，出半截胳膊，称不上健硕，但也绝不瘦弱，甚至有点好看。

        明水涯将她抱紧在怀里，轻抚她，然后在发上落下一吻:“从你那日打破囚牢救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

        她在秦千山离开后，也立唤来小厮去了客房，生怕慢一点被明水涯唤住。

        他的救赎者出现了。

        明水涯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包裹地严严实实。

        织柔茫然无措地看着对方，这样的表情引得明水涯心中燥热，他凑近织柔，鼻尖相抵。

        对方的气息拍打在织柔脸上，她忍不住缩脖子，觉得脑子里有一团浆糊搅来搅去。

        “阿柔。”

        织柔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一脚踢到酒坛，酒坛骨碌碌地便下房，“啪”地一声粉碎骨。

        “……爱我？”织柔喃喃重复。

        他蹭着织柔的鼻尖:“你好好想想，你还欠我一场房花烛是不是？”

        “那时没有。”

        明水涯牵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颊侧轻蹭:“你讨厌我？”

        后来那狰狞的伤口不见了，自然不是因为彻底恢复，而是使得障眼法。

        曾经在刺骨寒冷的镜湖里，他被锁妖链穿过琵琶骨与四肢，忍受无望的痛楚和绝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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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此，月光下的男人绽出一个微笑，眼中情蜜意，声音低沉缠绵，缓缓诱导:“你心悦我，我也心悦你，你我二人两情相悦，是该在一起的。”

        与祁州的夜晚不同，玉州的夜空透着点蓝，空旷又高远，星子洒落漫天。

        “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们便不去想它，也不要计较，总归我是不计较的――只要你与我一起，我们便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会永远，永远，永远爱你。”

        酒坛的破碎声让她神智清明了一瞬，她推开起想拉住她的男人，下一刻却站立不稳地扑向对方怀里。

        “那便好了。”

        “那时不喜欢我？”

        “美酒夜光杯，举杯消愁愁更愁。”她念了句前后不通的诗，便倒了杯酒，高高举起邀月，随后一口饮下。

        织柔喃喃，看着对方的手指发呆。

。

        “我知，可我好想见你。”

        织柔想抽回手，却被人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明水涯一手扣住织柔后腰，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喟叹:“倒是让他捡了个空，早知你醉时是这般模样，那我该早些灌醉你。”

        “……你明知我怕见到你。”

        风中带着干燥的沙子气息，散了虫鸣声。

        “不是…”

        可痛楚还是在的，面上再怎么风淡云轻，里面还是在痛的。

        “不，不对……”

        来人坐在她旁，按住了她伸向酒坛的手，定定看着她:“你在消什么愁？”

        还好他既没有唤她，也没有跟上来。

        脸撞在对方口，她听见男人嗤笑声:“当日他便是这样对你的？哼，果然是只老鼠，只敢偷吃。”

        她看着来人，是明水涯。

        明水涯垂下眼眸，表情有些落寞。

        酒香留齿，她嘴，又饮一杯，下一刻手中的琉璃杯被人抽走。

        用鲛人的审美来看，她的相貌至多算秀气，并不是什么美人。

        下山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在房里也待不住，在小厮送来酒后便带着酒坐在这天际下风。

        月朗星稀。

        织柔从收纳袋里摸出一对琉璃杯，在夜色中散发着白色的微光。

        “你那时说合籍是骗我？”

        “对，爱你。”

        “你酒量向来不怎么样，这酒虽醇香但后劲很足，这般喝下去小心醉了从房下去。”

        织柔坐在房上，一旁放着开封的酒，味香醇甜蜜。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脑有些昏沉，织柔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忙:“喜欢的，喜欢。”

        鲛人天生便有魅惑的本事，而他是皇子，最纯正的鲛族，只要他愿意，一举一动都可以带着暗示，悄无声息地牵引着对方顺从自己。

        关于这条秦千山明显不想多说，因此他也起告辞:“老朽还有城中事物需要理，仙长请自便。玉州贫瘠，没有什么好东西赠与仙长谢礼，但玉州的酒想必还是可以尝一尝，稍后有小厮将酒送往客房，还望仙长不嫌弃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