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荀予羽这个名字都是我取的，”成箫倒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因为今天儿子敢说话了有点兴趣，“当时她也就一个婴儿，真论谁有错也轮不到一婴儿上，我和一小孩置什么气。”

        这种程度的欺凌他从小就习惯了，他时运属实不好。对事物还没有标准认知的小学时期，小孩子们会据排外的本能寻找某方面不同于大众的存在，并将其标为异类，像是要靠树立一个敌人凝固群团结感一样，有缺陷、家庭有问题的往往是最容易中标的，而那时只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他自然也就成了要被嘲笑的对象，‘没有爸爸’，这种荒谬的嘲讽点来满足幼童们从大人那里学会的寻求优越感心理。

        回荀家是母亲突然宣布的，自己早了一年上学，那时正是要中考的年纪。

        无论是成箫还是荀丞则，卧室都被安排了三楼通风采光最优越的两间，还能看出来成箫的主卧有意离荀佑意的那间隔了段距离。纵使三楼还空，荀予羽还是主动搬到了二楼，退让的意思十分明显。

        他自认倒霉，

        “……是这样啊，对不起，”年幼的荀丞则听完没有陷入自己的思考，而是按照母亲的教诲立即反省自己并歉，“我不该听信言随意猜测别人。”

        入学不过一个月，荀丞则看着自己独坐的双人课桌上被牛咖啡还是其他濡的书页纸张，无论犯人是有意还是无心，所有目睹的人都故意漠视是确实无误的。老师坐在讲台上着耳机无问世事，还好班里的几个混混又逃了自习，否则又被借题发挥自己就逃不了了。

        荀予羽变化很大，与自己差不多的高在女生间应该算突出，发剪成及耳短发了微，耳上虽然干净但清晰的耳却表明平时有耳钉相伴，假两套的白底蓝卫衣，束脚和棋盘纹帆布鞋。虽然穿着中风给人轻浮感，但见到母亲和自己后恭敬地致意点，却让他知她还如幼时一般没变。

        “这叫揣测，臆想。人只要有八卦心都躲不掉的，”成箫见儿子歉算是真心，不生气，教训，“不要成为情绪的隶，一旦感情用事，人只会无端浪费力资源和时机。”

        “呣，”成箫想点，却又不想儿子成为这样的人，苦恼地沉了会儿，“能摒弃掉这些自然是最好的…”

        “开心感动之类的心情也不可以吗？”荀丞则本能地问。

        “你哥这几天就转去和你一所学校，他要升学了，有什么事帮帮他。”成箫轻扬下巴，吩咐。

        “但你不用成为这种机人，”成箫补上一句话，安儿子，“你想成长为什么样的人都好，自然会有人帮你你不到的事的。”

        荀丞则略地听进母亲的话没有消化其意，而等他真正发觉了，也是很久后的事了。

        成箫不是会对外貌评论足的人，她见养女年纪不大却很知分寸地跟在后为他们引路卧房，甚至将自己放在荀丞则后，对于这份知情知事给予了初步肯定。

        “当然。”荀予羽点承应，见哥哥似乎一直看着自己，朝着荀丞则笑了笑。

        稍微长大的中学时期，青少年确立了基础是非观，有生理缺陷或家庭缺陷能被认知为是应当怜悯的事，所以不再会成为被欺凌的主要借口。但荀丞则转校后，他出入一直缺乏主母的荀家的消息却不知怎地被传开，口口相传间添油加醋，最后成了他母亲小三上位他跃进龙门。即使他解释了也没人会相信，谣言远比真相受欢迎，刚接到人事的少年们迫不及待想标榜自己的正义，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以惩罚卑贱为借口满足欺凌弱小的望，而更多的又是冷眼旁观的煽风点火，学生的地位便在一瞬就会被定下来。

        荀丞则低，他觉得自己不到。

        手中还残留着接过甜品盒的感，荀丞则想起阳光像是颜料倾洒染尽的欢闹的花园中，他因沉默寡言而格格不入，直到临走了也还是边缘人一般的存在。佣人来找妹妹说舅舅在书房叫她过去，一旁的表哥皱了皱眉搭上妹妹的肩说自己也去，盒子被自己接了过来，他眼看着妹妹向他挥手告别，却一句谢谢都卡在间。

        父亲不出意料地不在，只有几个准备听从母亲使唤的保洁员，和早已等候多时的妹妹在。

        母亲的决定像是临时决定的，草率到早晨正吃着早餐，她丢下一句“你收拾教科书，回荀家了”，下午母子二人除了一辆车一个女式挎包和一个书包外，两手空空站在荀家门口的程度。

        可毕竟差了一个年级，在这所凡是家里有些家产都会被送进来因此鱼龙混杂的学校里，一个人的存在感太容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