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付社团那边的人和事我真端不平水，为了让父亲接受我成绩下的事实费了好一番功夫。”

        “怎么到的？”虽然对父亲审查标准颇有微词，荀丞则皱着眉想真是严格，但对后面妹妹说的更感兴趣。

        “也没什么，花时间功夫而已，温水煮青蛙，”瓶盖被错开一层层搭起来，最上面的一个不稳落了下来，但还好没带踏整个瓶盖墙，荀予羽把瓶盖放回去，开始搭三角，“你知这学校自己出的考卷都是可以在考试前买到的吗？”

        “还有这种事？！”荀丞则恍然为什么总觉得同级很多人的成绩排名偶尔名不副实。

        “都快算是默认的了，毕竟这学校里不少学生家里情况特殊偶尔需要应付，而且能买到的次数有限制，价格就算对纨绔子弟来说也不是洒洒水的事，”见亲哥居然没第一时间怀疑自己说这个的目的是为作弊，荀予羽托腮有些惊叹，继续解释，“先买一两次成绩高到离谱，然后暴跌，再慢慢升到自己能两都顾住时的成绩，最后平稳，就和达克效应认知曲线一样，认知偏差。”

        “的确是花时间的……”荀丞则悄悄记住，转而笑，“不过宁愿花功夫骗过父亲，也要维持在团的活动时间，果然有朋友会很开心吗？”

        他的眼睛藏着些亮光，格使然他至今也没有称得上伙伴的存在，对于朋友的期许可能仅次于自己希望被他人看到的望。发觉后者已经实现了的现在，他提起了兴致想问问自己觉得人缘总是很好的妹妹有什么感受。

        荀予羽迟疑了一下，面对荀丞则闪闪发光的眼感到了沉重，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可能，算不上朋友。我只是需要那层保护壳而已，你也知，区区私生女这种消息在学生口传间太容易被挖掘出来了。”

        “所以那两人……”荀丞则没想到妹妹也困于这类事，第一反应便是母亲特意提起的那两人。

        “啊，他俩你倒是知啊，果然他们各自家是让母亲都不得不注意的吗。与其说把团这个集当保护壳获取归属感，不如说本质其实是与其中备受瞩目最有话语权的人交好，讨好而不献媚，否则反会被当没骨气的蛆虫蹂躏，”荀予羽散漫地说着自小看人眼色学会的经验，手里的瓶盖在目测下搭出等边三角，她见亲哥又要问，自觉详解，“暴自己的弱点之一，表明自己不会威胁到对方，不会损害对方利益，自己能有所帮助。”

        荀丞则理解能力出众向来优异，想到同级的那个太子女的私下感情花边新闻和小小年纪却总是妆淡抹的脸，妹妹中装扮恐怕是为了让她人误解自己的取向，又回忆起传闻里妹妹似乎负责了团里大多事务，训练时间安排校方沟通经费分，给正副长倒是省了不少心，到这种程度，说得好听叫副手，难听点就是狗了吧。

        “至于吗，都还不过是上学的年纪就谨慎到这个地步。”荀丞则一直期盼着长大后，对于现在进行时的未成年阶段一直持混着就过了的态度，不禁摇。

        “没什么，反正我也一直都是喜欢揽事的格，”荀予羽轻描淡写，盯着瓶盖搭起的塔尖，“虽说我的确是很厌烦那群人就是了，脑子里成天只有恋情面子谁比谁高贵，好似争夺这些就是成熟的标志。”

        打开换气的窗淌进来一阵风，灰黄的窗帘扬起角，横隔开坐在床边的荀丞则和坐在桌旁的荀予羽。荀丞则见妹妹突然没了下文，以为到了什么雷，内心不安起来。

        在他准备想提出现在回家打破气氛的时候，听到妹妹又开口。

        “也是，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