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嚯。

        “行了，还缠着你姐干什么呢，鞋也不穿，喝了一晚上酒又着凉你迟早废掉。”舅母出乎意料地开口了，与自己亲儿子私下说话毫无母亲的语气和风范，倒是像对着个仆人或工一样单方面下令，“上楼收拾收拾自己去，再好的脸被你作息也能琢磨成僵尸，还不嫌丢人吗，别烦你姐。”

        我也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向后扭不到十度瞥了眼急匆匆冲过来的人。

        成莫乌看起来并不想走，他僵直地立在原地，发现我周不变的疏离冷淡，和自己亲生母亲脸上逐渐升起的不耐烦，才气闷地红着眼圈一步步上了楼梯。

        哎哎注意点，你妈还在场看着呢。

        我目送着确保他光着脚没摔倒在台阶上，收回目光，然后对上了舅母揶揄的眼神。

        “不是借口，他问我有没有适合坐坐的店，我本想着把他领过去喝一杯自己就走……”成莫乌绞尽脑汁回忆解释。

        “那家店也是你常去的，用别人当借口有点拙劣了。”我语气冷淡，手里端的是啤酒却像喝茶一样了水面。

        成莫乌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泪水还没落下，现在上这黑脸倒有点装哭的意思，虽然我知他刚刚是真的有些害怕和委屈。

        但没想到舅母很快就换掉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反而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平淡：“你对莫乌出乎我意料地关心。”

        这个毫无价值的街边夜店可还是不止你连成家人都不敢贸然接的赵家开的来着。

        我用啤酒杯挡着撇了撇嘴，没什么多余情绪，毕竟舅母对自己亲腹子这样异常的态度也说明了很多事了，倒和我的打算不谋而合。

        “找你哥谈生意，”我见舅母自顾自地拾了片零食，才回答成莫乌，见他听到答案毫不掩气地咬住自己的下，只好补充，“嗯，也来看看你。”

        成莫乌语速越来越快又越来越没有逻辑，想解释又说不出一二三，只能重复着几个否定句开，后面的内容憋不出来大概是等我给他填空。又等了会儿衣服角都快被他皱，我开口：“你那个代课老师呢，已经走了吗。”

        “我真的不想的，我、我，你明明知，我喜……”成莫乌突然卡壳，想起来自己母亲还在一旁看戏。

        “那不就更奇怪了吗，感情可不是堕落的借口。”知他话后续的我依旧严苛地追问，都不敢回迎上舅母戏谑的目光。

        “你在生气？你…”成莫乌俊俏明亮的双眼蒙上一层水汽，见我不再多言，语气飘虚，“你对我失望了？”

        “姐、姐姐！”一套深蓝色开司米布料居家服的成莫乌草草披着件薄衫，脸上还残留着气的绯红和几枕痕，着脚在黄铜大理石地面上一路跑过来，叫了我一声又像是不知说什么无措地低，过了会儿才继续干巴，“你、你怎么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还没说几句话，怎么这么会挑时机过来啊，小朋友。

        “……不，没有，”我摇否认，不表明是否认前后哪个，小孩的眼睛还没重新亮起来，就又听我，“你是舅父舅母的孩子，轮不到我来失望。”

        “我……我挣脱不了，”成莫乌辩白不出多余的话，空张了好几次口，只有气进出，他挣扎了许久，才继续，“我那天……”

        我立即摆轻笑不会哪里的事，都是亲属。

        我不自觉地看舅母，见她垂着往嘴里匀速下酒零食，抬眼都没抬，对这边毫无兴趣，莫名松了口气。

        成莫乌形一震，抬一脸不可思议。

        “之前年年长假都带着他，也算是半个看大的孩子了，不自觉地就上心了。”我立即摆正严肃的态度语气，舅母一改这幅神情反而更难对付，本想

        这免不了被阴阳怪气几句我儿子都能被你教地服服帖帖了，之前就有好几次这样的事。

        “然后走去和五六个人开房？”我紧追问。

        “你把我送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来，以前你会留宿或者第二天来看看我，我还以为……”成莫乌抓着我的衣角低声嘀咕，又想起来什么急，“我、我那晚也不知为什么，我被下药了，什么都看不清，他们让我那么我没反应过来，我真的很久没出去乱…过了，姐你相信我，我不知……”

天混在毫无价值的街边夜店要好。”

        “没事，莫乌还小，多的是时间慢慢矫正。不过……”我话音转了个弯，正打算拐入正题，就听到了楼梯方向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制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合着可能还是赤足跑来的。

        “噢，他，说起来之后就没联系过……他？对，是他把我带过去的……嗯？”成莫乌迷迷糊糊地应声，想推锅又否认，明明都过了几天了还是一副宿醉的样子。

        小孩的眼角又弯了起来，两步化三步地磨蹭过来揪住我的衣角，我试图不着痕迹地形闪开，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