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郁少阳的房间没人，便下了楼。

        楼下客厅，郁家和乔家两家人在闲话，却没有见郁少阳。

        郁少阳面色复杂的望着远重如墨的夜空，任由思绪飘远。

        “一点钟左右吧。”

        “好的。”

        走回自己房间拿来了烟，点燃，了一口，静静的吐出一团云雾。

        唐婶吩咐佣人把美味佳肴都摆上了餐桌，众人落座後，郁，郁正达，郁慧都朝门口看去，却并不急着开饭。

        那句话如一条张着血盆大嘴的毒蛇，时时将他吞噬，随时都能让他坠入锥心刺骨，令人窒息的悲痛中。

        那年，姥姥受不住打击，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你昨晚照顾你少阳哥哥累的，他几点褪的烧？”乔非的妈妈郁慧问，。

        十岁生日过後，他失去了太多。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凝视她的睡颜许久。

        “清月，起来了？”郁问她。

        几分悲凉，几寸心伤！

        昨晚上他本来是下半夜替顾清月值班的，没成想一觉睡到天明，连他哥郁少阳和顾清月啥时候离开的都不知。他觉得自己特不够男人。

        对方关切的语气透过手机传过来：“月月，累坏了？”

        “姨妈，”顾清月来了神，“没有，我姨父怎麽样了？”

        “晚上回，放心吧，这边来了病人，我先挂了。”

        挂的姨妈的电话，顾清月才意识到是睡在自己床上，喃喃自语，“怎麽回事？不是在那边照顾少阳哥哥的吗？”

抱回房。郁家和苏家主宅的二楼阳台都是相连的，阳台上唯一隔开两家的那扇门，平时为了方便，也不会关上。他直接把清月送回了她住的房间。

        妈妈悲痛绝的面容，怨恨的目光，以及那句足足可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话，随着年岁见长，更加清晰的印在脑海，挥之不去，相忘不能忘。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乔非听着顾清月和他老妈说着，心虚的低不语。

        快速洗漱後，她换了件黄色碎花的连衣裙，去了郁家阳台。

        他妈等他姥姥咽了气，疯了一样找到他，然後挥手打了他两记耳光，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的问他，“死的人怎麽不是你？”

        小舅舅，姥姥，姥爷，还有那个小时候老是握着他的手，教他画画的妈妈，生命中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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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顾清月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放在耳边，“喂？”声音透着沙哑。

        “没想到一觉睡到中午了都。”顾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下。

        “没事了，你记得去那边吃饭，仲秋，他们都会赶回去。”

        而後转来到了阳台上。

        “我知，你和姨父呢？”

        “还有人要来吗？”顾清月低声问乔非。